这婚非结不可吗!?: 第五八一章 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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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路演首日傍晚。**

    首场演讲获得空前成功的余温尚未散去,沈墨华回到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是曼哈顿令人目眩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张用金钱和野心织就的巨大光网。套房内灯火通明,却空荡冷清。

    唐薇薇和团队还在楼下处理一些后续沟通和明日安排,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连续的高强度演讲、应对尖锐提问、以及与关键投资者的小范围会谈,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心神。喉咙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干涩感,虽然不明显,但预示着长时间用嗓后的疲惫。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冷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他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那片不属于自己的繁华。

    一种身处世界之巅却孤立无援的微妙感觉,如同窗外冰冷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就在这时,他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声。

    是那部仅限极少数人知晓号码的卫星电话。

    沈墨华走回去,从西装内袋——

    并非他通常放手机的外侧口袋——

    摸出了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熟悉的、来自沪上的号码。他眉梢微动,按下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去,比平时更显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传来林清晓的声音。

    她的声音透过遥远的距离,听起来有些失真,但那份直接和硬邦邦的语气却丝毫没变。

    “是我。”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在听,然后直奔主题,完全没有寒暄或询问路演情况的意思,

    “你那边现在……晚上九点多了吧?算上时差,沪上这边是上午。你别又只顾着看材料,该休息了。还有,吃饭了没?”

    依然是那种“通知”而非“关心”的口吻。

    不说想念,不提牵挂,只关注最实际、最基础的生理需求:休息、吃饭。

    沈墨华听着,眼前仿佛能浮现出她此刻在沪上办公室或家里的样子,大概是微微蹙着眉,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表情。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极淡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散了些许疲惫和疏离感。

    他习惯性地用毒舌武装自己,对着话筒,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冰冷的挑剔:

    “啰嗦。我的日程安排精确到分钟,不需要你提醒这种基础事项。”他顿了顿,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不需要”,又补充道,“唐薇薇会处理。”

    电话那头的林清晓似乎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

    他能想象她可能撇了撇嘴,或者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加硬邦邦,甚至带了点没好气:“谁管你日程。我是说你自己!唐薇薇还能按着你的头吃饭睡觉?声音都哑了,还逞强。”

    最后那句“声音都哑了”,她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像是嘟囔,但沈墨华听得清清楚楚。

    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她听出来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通过失真的电波,她竟然捕捉到了他嗓音里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震颤,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他那些关于精确日程和助理安排的“道理”,在她这句直指他个人状态的“指控”面前,忽然有些苍白。

    他没有立刻反驳。短暂的沉默在越洋电话线两端蔓延,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林清晓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越界”,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依旧是那种汇报工作般的口气:“沪上这边没什么特别的事,张老让你专心路演,家里……公司这边他会看着。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

    沈墨华应了一声。在她挂断前,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吃了。三明治。”

    这算是……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虽然迟了,而且是用一种近乎“汇报”的方式。

    电话那头的林清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哦”了一声。

    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挂断声。“嘟——嘟——嘟——”

    忙音传来。沈墨华缓缓放下卫星电话,目光落在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上。

    刚才通话时那一点点细微的波澜,逐渐平息下去,重新被冷静和掌控感覆盖。但他没有立刻回到工作状态,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刚才脱下的那件午夜蓝西装。

    手指下意识地探入右侧内袋——

    那个他通常不放东西的口袋。

    指尖触到了塑料包装的边角。

    他顿了顿,将东西拿了出来。正是那两小盒润喉糖。

    简约的包装,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显然,是她放进去的。

    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用她那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

    沈墨华看着掌心的润喉糖,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拆开一盒,取出一粒,放入口中。

    清凉微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蔓延下去,很好地缓解了那份干涩。

    他走到吧台边,将剩下的润喉糖放在显眼的位置。

    然后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送一份清淡的晚餐上来,对,按照之前预留的偏好。另外,明天早餐提前半小时。”

    他按照她提醒的“吃饭”和“注意时差”做了,尽管嘴上说着“啰嗦”。

    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口中的清凉感持续着,窗外纽约的灯火依旧辉煌冷漠。

    但心底某个角落,那丝因遥远距离和高压环境而产生的细微孤峭感,似乎被这两盒不起眼的润喉糖,和那通硬邦邦的越洋电话,悄然驱散了些许。

    他将糖盒握在掌心,微微的凉意透过塑料传来。然后,他将其小心地放回了西装内袋,那个她悄悄放置的位置。

    远在沪上的林清晓,在挂断电话后,看着手中同样款式的卫星电话,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抿了抿唇。

    她走到窗边,望着沪上同样璀璨但感觉不同的夜空,轻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哑成那样,活该。”

    但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悄悄散去。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继续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只是动作比刚才,似乎轻快了一点点。

    万里之遥,两个性格迥异、表达笨拙的人,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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