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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 第408章 升堂!(第1/2页)
随着第一个年轻阴戏师的奋起反抗,其余人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他们不止会唱戏,亦能杀鬼。
因为年轻,他们很容易恐惧,可也正因为年轻,他们敢于去挑战那已经维系了近千年的陈规旧俗,敢...
那只魔手自光阴长河深处探出,五指如山岳崩塌,指甲泛着幽紫血光,指尖缭绕着破碎的法则残纹——那是被强行撕裂的时间锚点所逸散的本源劫灰。掌心之中,竟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龙形虚影,首尾相衔,盘旋成环,每一道龙影鳞甲之间都渗出细密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挣扎的人脸,正是此前战死宫中的皇室供奉、禁军统领、玄穹司执事……甚至还有两个身着明黄常服、眉心朱砂未干的少年皇子。
周生只觉神魂剧震,仿佛被那龙环摄住了一瞬,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碎片:太祖开国祭天时焚香祷祝的侧影、刘伯温于紫宸殿彻夜推演九子龙脉的枯瘦手指、张三丰负剑立于武当金顶遥望长安的沉默背影、以及……一柄青铜酒爵倾泻而出的不是琼浆,而是浓稠如墨的血浆,血浆里沉浮着半枚残缺玉玺,玺文“受命于天”四字已被蚀穿,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肉膜。
“是‘蚀天环’!”包嬴声音嘶哑,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仙石洞府内凝成九粒赤色晶石,甫一落地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九子龙脉未聚,天命未革,所以大魔不敢直接篡位……可它早把龙脉当成了豢养魔胎的脐带!那些供奉、将官、乃至刘伯温的尸身,全都是它借龙气反哺、以血脉为引、用忠魂为薪的活祭炉鼎!”
话音未落,魔手已至眼前。
牛山老人却忽地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悲笑,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带着铁锈味的轻笑。他抬手解下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旧皮囊,抖手泼出——
不是酒,是灰。
漫天青灰色骨灰随风扬起,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幅徐徐展开的星图。图中无北斗,无紫微,唯有一条歪斜断裂的赤色丝线,自终南山蜿蜒而下,穿过骊山陵寝、渭水古渡、曲江池畔,最终没入皇宫地底深处,线头赫然系着一枚正在搏动的心脏轮廓。那心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次搏动,都有黑血顺着裂痕汩汩渗出,汇入地下暗河,而暗河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钟,钟体铭文被血垢覆盖,唯余“贞观”二字尚可辨识。
“这是……刘伯温临终前烧给我的《葬龙图》。”牛山老人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周生与包嬴惊疑的脸,“他早知自己会被炼成傀儡,更知司主之位早已易主。可他不能死——地仙境的元神若散,龙脉必崩;他若暴起反抗,魔胎即刻吞噬整座长安。所以他选择把自己钉在司主之位上,用残存神念日日擦拭龙雀刀,只为在刀锋映出真容那一瞬……让你们看见。”
周生喉头一哽,忽觉左眼灼痛难忍。他抬手一抹,指尖竟沾了血——那不是自己的血,是刘伯温面具碎裂时溅落的、混着金粉的冷血。血珠滚入衣领,瞬间化作一条细小金蛇,钻入心口,烫得他闷哼一声。
心口处,睚眦龙脉猛然昂首,鳞片逆张,发出无声咆哮。
几乎同时,包嬴腰间玉佩“咔嚓”迸裂,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凝成张三丰虚影。老道并未看任何人,只将拂尘轻轻一摆,指向魔手掌心那九道龙影:“九子非人子,乃龙脉九窍所化灵胎。太祖斩蛟取髓铸九鼎镇压九州,本为护持人道火种。如今鼎腹已成魔巢,鼎耳皆生毒蕈——尔等可知,为何贞观年间突有‘钟鸣七日,血雨三旬’之异?”
牛山老人接道:“因为那口倒悬铜钟,本是太祖熔毁前朝十二金人所铸‘定鼎钟’。钟声镇邪,亦镇龙。可魔物将其倒置,以龙脉为钟舌,以供奉为钟槌……每敲一声,便有一道龙脉精气被炼成魔髓,灌入刘伯温尸躯,再由他亲手递予‘新君’饮下。”
“新君?”周生失声。
“呵……”牛山老人终于摘下头上破毡帽,露出寸许雪白鬓角,额心一点朱砂痣艳如将熄的炭火,“你师父教过你,玄穹司司主须得精通《太初历》《云笈七签》《青囊经》三部秘典,方能勘破龙脉气机。可你可曾见过——司主批阅奏章时,用的不是朱砂,而是掺了龙血的墨?”
包嬴浑身一颤,猛地想起三年前冬至,他奉旨呈送《关中旱情疏》,亲眼见司主提笔批注,墨迹入纸三寸,纸面竟浮起淡淡龙鳞纹。
“那不是墨。”牛山老人指向自己额心,“是‘血契’。以人道气运为契,以龙脉精血为墨,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替魔物改写天命。”
此时,魔手五指已合拢至三尺之内。仙石洞府剧烈震颤,洞壁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中透出猩红微光,如同巨兽睁开了无数只眼。
周生突然按住胸口,睚眦龙脉的灼痛陡然化作洪钟大吕之声,在识海轰然炸响:
【吾非龙子,实为锁龙桩。】
【汝非周氏,乃补天石。】
【今桩断,石出,天裂一线——】
话音未落,他左眼爆出血光,整颗眼球竟化作一块嶙峋黑石,石面天然生就“戊土”二字古篆。石块脱眶而出,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万丈高峰,硬生生卡在魔手五指之间!
轰隆——!
山石与魔爪交击处,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垂死的叹息。紧接着,万丈黑石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缝中都喷涌出滚滚黄沙,沙中裹着无数残缺陶俑——秦俑、汉俑、唐俑……俑面皆无五官,唯有一张血盆大口,齐齐朝着魔手方向嘶吼。
“戊土镇渊,沙俑吞界!”包嬴瞳孔骤缩,终于明白师父当年为何拼着折损百年道行,也要将周家祖坟迁至骊山北麓,“周兄,你祖上……是秦时守陵匠?”
“守的不是陵。”牛山老人忽然抓住周生手腕,指尖刺破皮肤,逼出三滴金血,凌空画符,“是始皇帝埋在阿房宫地宫最底层的‘息壤’。当年项羽火烧阿房,火势烧到第三重地宫时,忽然自行熄灭——因有三千匠人跪伏在息壤之上,以血为引,以骨为薪,结成‘息壤封印’,将魔物第一缕分神镇在了龙脉脐眼!”
周生只觉血脉翻涌,祖宅祠堂中那幅蒙尘百年的《匠人伏羲图》骤然在脑中清晰:图中老者赤膊跪地,双手捧起一捧黄土,土中游动着九条细若发丝的金线……那哪里是金线?分明是九道尚未凝形的龙脉雏形!
“所以刘伯温要你来。”牛山老人将三滴金血拍入周生眉心,“不是为了杀魔,是为了……还债。”
话音落,周生眉心“戊土”古篆轰然亮起,与脚下黄沙陶俑共鸣。万具无面陶俑齐齐转身,面向皇宫方向,张开黑洞洞的大口——
并非嘶吼。
而是吟唱。
唱的是一首残缺童谣,调子荒凉,字句斑驳:
“骊山高,阿房烧,
匠人血,息壤浇。
九条龙,一口灶,
灶膛里,睡着个……”
童谣戛然而止。
所有陶俑脖颈 simultaneously 断裂,头颅齐刷刷滚落,砸在地面却不碎,反而化作九面青铜鼓。鼓面无纹,唯有一圈圈同心圆涟漪,正随着某种不可闻的节律缓缓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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