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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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氏当即以为薛奕是怕自己在香膏中下了什么料,凄楚一眼,坚声道:“妾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亦都不是相克之物,这香膏是可以滋补容颜,怡养心情的,姐姐若不信,拿去太医署一验便是。”

    “我自是信的过妹妹,也不能什么都往太医署送。”一坐一立说话费力,薛奕起身,把那圆形的小玉盒捧在手里,低头轻嗅:“听妹妹这样说,可是懂些医术么?”

    她抹了些香膏在手上,轻轻晕开,异馥清如芰荷。

    樊氏一愣。又见她喜爱,不似作伪,倒有些为自个儿头先的揣测抱愧起来。

    温声细语道:“姐姐高看妾了,妾只是照搬古书上的方子,并不通医术药理。”

    啪地一声,清越短促。薛奕叩合了盖子,叫人把香膏收好。

    看向樊氏:“妹妹如此说,我便明白了。”

    樊氏走后,簌簌脑中仍半天拐不过弯,问薛奕:“有问题的不是胭脂么,这香膏莫非也不妥?”

    薛奕神情淡淡,从书柜里抽了本讲城防关隘的兵书来看:“香膏没什么不妥,是我想请人帮忙,却不想强求。”

    出了宫,没多远便是薛府。

    薛奕的祖父毕竟曾官拜宰相,薛府也曾煊赫一时,不仅位置临近端门,还是那样大的府院,足够塞这一大家子人。

    但等薛奕到了这个薛府旁新建的院子,也不由地咋舌。

    原来融风同她说很大,并不是相比他们原先住的蒲宅——想也是,融风毕竟也在宫中住了这样长的时间,若要她说大,至少是与昭阳宫相比——事实上,别说是蒲宅了,这院子足够吃进去两三个薛府,论大小,也快比上老皇帝的行宫了。

    院门上,还大大方方地挂着一个“薛”字。薛奕抬着头,和它对望着,半晌,无奈地摇摇头。

    一身简装,低调极了,完全没有平时在御前的模样。带来的东西也相当合她的心意,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只是一些孩子最喜欢的布偶陀螺。

    这些珍奇玩意儿,虽然或许不值几个钱,但还得是宫中人来收,才收的最全。

    “那位说,他知道他不方便来,但礼不能少。礼物到了,也就是人到了。”梁简朝她行礼,笑着道。

    第 82 章   踟蹰

    薛家的人,大多不认识梁简,但薛四郎是认识的,周殷就更认识了。见这两位都一副严肃的模样,剩下的人也都噤若寒蝉。

    只有薛奕笑了笑。

    或许还有第二个轻松的人——她的小侄女。

    显然这两天周儁也是费了心,才搜罗了这一摞新奇的东西。箱子一打开,一旁的小侄女儿都看得眼睛放光。薛奕向来宠她,她是知道的,但她上前想要求一个的时候,薛四郎立刻拉住了她。

    她自问,还没与谁结下过如此深重的仇怨。

    除非……那人已想好了“万全之策”。簌簌和筠停便一人一边,顺势把轻绸的幄子卷拢挂起。

    “平身。”萧无谏:“朕来的太迟,卿卿已经好了?”

    “妾日前过敏,起了小红疹,好几日才消下。陛下若早些来,妾还不敢见呢。”薛奕道。

    柔妃分不出心去想陛下为何会来,只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消下,那分明是……”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倏地噤口。

    可天子那疏疏冷冷,凌驾万众之上的眼刀,已指了过来:“分明是?”

    萧无谏虽让众人平身,可众人皆是都大气不敢喘。便是站着,也要垂颈低眉、屏息绷劲,再没有比这更恭正规矩的时候了。倒不如乌泱泱跪倒一片,还省力些。

    尤其是月下阁的许多宫人,这甚至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圣驾。

    柔妃与陈妃忽然闯宫就够让他们傻眼了,还口口声声说得跟主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他们只知主子这几天大约是有些身子不适,不爱见人,可连太医也未请,足见应当不严重啊?

    怎么如今连陛下都惊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括这些宫人在内,着实是谁也没想到陛下这个时候会来。

    柔妃却是无暇去想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找补。从来帝王多疑,方才吃惊之下,她的反应实在太不明智,没准已让陛下起疑了。

    她收敛起面上的讶色,走到帝王身边,换上柔心弱骨的模样,“陛下明鉴,是莺时这侍女将薛妹妹的症状说的太严重,弄得我们忧心忡忡,这才不请自来,反倒搅了妹妹休养。”

    “陈妃姐姐当时也在场。”

    陈妃冷不防被提到,也道了句:“确实是那丫头说的骇人。”

    这一声后,陈妃没管柔妃是如何说变脸就变脸,只是探究地扫过榻上女子的粉靥。

    干干净净,别说是溃烂的伤口,就是疤痕印子也不见一点。若说只是轻微过敏,倒也说的过去。

    那这事,便是有人在大做文章了。

    她遂看着薛奕道:“然而受人蒙蔽,到底是我失察,既然陛下亲至,我们也不便多待了。”

    凭什么每次陛下与薛氏在一处的时候,她都要给他们腾地方?

    而且那贱婢分明说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绝无一星半点看岔了的可能。小全子不也跟康云保证,已经将那日又枯的毒沾在了棉扑上?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薛奕如何竟能发现!

    除非,小全子与莺时,根本就是薛奕的人。

    一个假意投效,一个谎报军情,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薛奕在设陷害她!

    一定是这样,只剩下这个可能。

    柔妃恨不得径直上前,将人掐死了事。面上却还得牵起个勉强的笑,对薛奕道:“薛妹妹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莺时是妹妹的人,等妹妹大好了,可要好好管教管教这等奴才。我们白跑一趟没什么,别教陛下也为妹妹牵肠挂肚。”

    柔妃意有所指,薛奕岂会听不出来。

    这皮笑肉不笑的一番说辞,给她扣了多少顶帽子,其一,说她故意散布假消息,引她和陈妃来此;其二说她假病博宠,欺君罔上。

    难不成莺时背主,还竟成了她的授意?

    还有拉扯挣扎之际,带倒了什么摆件的响声。

    萧无谏长眉一压,冷声唤候在外头的人:“隋安。”

    薛奕猜测,是柔妃让人对莺时动了刑。

    她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当然不能就这样结束。

    赶在隋安进来之前,薛奕松开手坐正。

    她看见,帝王亦是温存尽去,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淡淡审视。

    其实,薛奕也想知道,今日他为何会来。

    她可不曾派人去请,那么,又是谁越过她去向帝王报的信?

    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隋安的声音:“陛下,太医来了。”

    这个时候,莺时应已被人带走,柔妃和陈妃也定已相继离开,薛奕隐约还听见了月下阁的宫人四下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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