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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炮灰就该攻下反派[快穿]》 17、眼泪(第3/3页)
谓父与母的重量与意义,身为孩子都懂得,所以才能如一把锋利的刃轻而易举毁灭孩子的一切。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父母不爱自己的?
大概是从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里暗里的语气贬低和无视,疏离客套的亲近,不曾落在头顶的宽厚大手。
世界的情爱总是来得无来由,所以不能拥有父母之爱也可以无来由。
十几岁的陆涉江这么告诉自己,也这般说服了自己。
比之空洞冰冷的住所,他更愿意在外面的繁华里狼藉。
可能与季容的不同之处,是他足够有钱,足以一生挥霍无度的钱。
生来是众星捧月的公子哥,这一点就已幸运地超越世间千万人,所以没必要去求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爱意。
钱和家世是最绝妙的东西。
因此比起季容只能蜷缩在角落咬紧牙关自我舔舐伤口,他可以打游戏,喝酒,飙车,跳伞,随手招来一群维系热闹的好友,他沉迷一切刺激又狂热的运动,玩世不恭富二代一切不着调的所为,他在十几岁都做过。
在一次次肾上腺素飙升的疯狂中,短暂忘记了自己不被任何人爱的事实。
偏越是热闹,越是清醒。
于是每次回家,面对母亲憔悴脸上的泪水,他又是无可避免地感觉心中的钝痛。
为什么母亲不爱他呢?他才不会让母亲这般难过。
可母亲的爱也是如此无来由,所以注定用无数泛滥的眼泪来偿还这份无来由。
长久的质问后,他再也懒得深究。
爱意本就是多余的累赘。
眼泪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
时至今日,早已褪去少年身影的陆涉江依旧如此认为。
他叹了一口气。
滚动的江水声中,传来“嘀嘀”一声,车门解锁。
湿润的江风灌进了车里。
陆涉江坐进去时裹挟着一身夜色的凉意。
季容蜷缩在座位上,细瘦的脊背弓在单薄的衣服下,双手攥得指节泛白。
他在小声地,压抑地哭。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小朋友。
陆涉江强势地把人埋着的头抬起来,捏起他的下巴,随手抽下一张纸,给他擦了擦沾满泪水的花脸。
季容眼皮被他擦得半红,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怎么突然进来了。
陆涉江挑了挑眉,朝他低沉而温和笑道:“要不要抱一下?”
车内灯光不算明亮,却恰好照出他眼底漫不经心的温柔。
车门并未关实,远处游轮的鸣笛和风声的嘈杂都清晰进入了季容的耳朵。
在这逼仄而安静的车厢内,跳动的鼓点与胸腔共鸣着轰然回声,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
是心在警告他,别靠近,别喜欢。
就如当众的那句“算是吧。”只能算是一些陆涉江居高临下的兴趣与施舍,绝算不上真心。
那张开的双臂只不过诱他陷落的危险陷阱。
季容咽下喉间的涩意,起身毫不犹疑环住了陆涉江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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