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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登神》 第六百二十章 引光通天(第3/3页)
活着走出南境大疫——
不是靠寒螭骨髓。
是那场席卷南境的“疫”，根本就是一场……失败的叩门仪式。
而林砚，是唯一一个，在门缝开启的刹那，被那道灰雾“选中”却未被吞噬的活祭品。
他不是灾厄幸存者。
他是……门内之物，在人间留下的第一枚楔子。
风，又起了。
带着灰雾的腥甜气息，拂过断崖，拂过谢昭苍白的侧脸，拂过林砚额前滴血的碎发。
谢昭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拔剑，而是解下了束发的青玉簪。
玉簪入手微凉，簪头雕着一只敛翅的鹤，鹤喙微张，似欲衔月。
他将玉簪轻轻插回林砚汗湿的鬓边。
动作轻缓，郑重得如同加冕。
“林砚。”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青梧宗刑律第七条：凡触犯封印禁令者，即为宗门死敌，格杀勿论。”
林砚抬眸。
谢昭迎着他燃烧的金瞳，缓缓颔首，月白衣袖在风中翻飞如鹤翼：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青梧宗弃徒。”
“你是……守门人。”
“而我，”他指尖拂过漱玉剑鞘，幽蓝寒光映亮眼底，“是你第一道门闩。”
断崖之下，灰雾愈发浓稠，已悄然漫至半山腰。青梧镇方向，忽有钟声急促响起，一声，两声，三声……不是报时，不是集会，是青梧宗最高危警讯——“堕渊钟”。
共九响。
每响一声，山门大阵便亮起一道血色符纹。
当第九声钟鸣撕裂夜空时，整座青梧山，将在半个时辰内，彻底沉入地底封印阵中，与外界隔绝。
谢昭转身，月白衣角掠过林砚染血的手背，走向崖边。
“跟我来。”他说，“去东市。”
林砚没动。
他低头看着鬓边青玉簪，簪头鹤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忽然抬手，将簪子拔下，反手插入自己左胸心口三寸！
鲜血涌出，却未染红玉簪。
簪身青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锁链，自他心口蔓延而出，横贯断崖，直没入下方翻涌的灰雾之中！
雾气剧烈翻腾，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
谢昭脚步一顿，霍然回首。
林砚胸口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可眼中金焰却炽盛如初，甚至更烈。他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青玉质地的鹤形烙印，正随着他心跳，明灭闪烁。
“守门人？”他咳出一口金血，笑得桀骜，“谢昭，你搞错了。”
“我不是守门的。”
“我是……”
他一把攥住胸前青玉锁链，猛地向下一拽！
咔嚓——！
仿佛某种亘古封印，应声而裂。
“……开门的。”
灰雾轰然暴涨，如潮水倒卷，瞬间吞没了整座断崖。
月光，断松，青石，血迹，乃至谢昭那一抹惊愕的月白身影……尽数被灰雾温柔抹去。
雾中，只余林砚最后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熔金淬火的笃定：
“登神之路，从来不在天上。”
“在脚下。”
“在门后。”
“在……我烧穿这天地的火里。”
雾，越来越浓。
浓得化不开。
浓得连时间，都开始缓慢流淌。
而在青梧镇东市最幽暗的巷口，一盏残破灯笼晃了晃，灯焰由黄转青，继而熄灭。
灰雾，正从那盏熄灭的灯笼里，一缕一缕，无声渗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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