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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_野次鬼》 第17页(第2/2页)
安路打死。
后视镜里,严箐箐不知何时醒了,正挣动着往起爬。动作迟滞,趔趔趄趄。
“别动。”蒋炎武喝了一声。
严箐箐没理他。撑起身体奋勇且蠢笨地翻到副驾,整个人塌陷座椅中,蜷成只虾米。额头抵着窗,蒋炎武能觉出她在忍着极大疼痛。严箐箐眼睛半眯,视物含混,路是扭的,顾炎武是长的,平安扣是方的,她高烧寒战着,像电流循环过境。
“开空调。”她哑嗓哼声,“冷。”
此时的威北,燠热蒸腾。
蒋炎武把冷风切换成暖风,旋钮拧到最大,片刻间便大汗淋漓,可严箐箐还在抖,上牙磕下牙,意识也明明灭灭。
蒋炎武咬肌贲起,脚下油门又深了几分。
女孩开门的瞬间,一怔,但讶异转瞬即逝,她侧身让开,听凭蒋炎武把严箐箐抱进来安置在沙发上。严箐箐面朝沙发,两耳翕动,即便病蔫成这样,也持有警觉。
“发烧。”蒋炎武说,“很厉害。”
女孩目光落在严箐箐抠着镜头的手上,青筋浮凸,像焊死在铜疙瘩上。
“掰不开。”蒋炎武又说。
女孩把散落的碎发随手一盘,走进卧室抱出被褥堆在墙角,又从门后扯出卷塑料膜给蒋炎武。
“铺上,把她放上去。”
那是一大张农用塑料膜,透明,厚实,摊开能覆盖整张床。他依言铺好,把严箐箐轻柔放平。蒋炎武此时极为配合,敛息在一旁等着将军令,是指哪打哪的兵卒。
体温三十九度八。
女孩开始配药,退烧的、消炎的、止痛的,碾碎,兑水。她的学究气荡然无存,成了雷厉风行的战地护士。她用勺舀起药汁,送到严箐箐唇边。喂一勺,停,等咽,再喂,再停,等咽。她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询问,由此蒋炎武便知晓,这不是第一次,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熟能生巧。
女孩起身去厨房。再回来时,多了只白瓷碗,里面淌着灰褐色的半流质。
那东西一近身,屋内像是有了庙门,香火烛油,神佛打坐,铜鼎泥胎,莲花慈悯。
那味道太悲楚,能勾起人心藏起的惆怅。蒋炎武思绪定在了父亲的面容上,他父亲拿刀顶|着他走独木,走深渊,只要能加官晋爵,他可以伤,可以残,甚至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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