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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懂装懂的两人(第1/2页)
秦淮河沿岸的六处集市,包括江东,龙江等地,这些村县一直都是集市规模最大的几个地方。
母后手里掌握的织机与织工是如今应天规模最大的纺织产业,
而在应天的扩建上,主要是加强防务,其次就是要...
朱标将奏章折好,重新递还给父亲,指尖无意间蹭过纸边一道墨痕,那墨迹尚未干透,仿佛刚从朱元璋手中落笔便匆匆送来。陈遇道接过时,袖口扫过朱标腕骨,两人目光一碰,皆未多言——有些话不必出口,早就在奉天殿的梁木之间、在晨光穿棂的尘絮里,在父子多年并肩而立的肩宽与步距中,默然成契。
殿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褪色的红绸掠过门槛,朱标弯腰拾起,见那绸子一角还沾着半粒凝固的枣泥,甜腻微干,像昨夜洞房里未及收拾的喜糖残渣。他顺手塞进袖袋,又俯身拂去供案下积尘,指尖触到案底一道浅浅刻痕——是幼时他偷偷用匕首划下的“标”字,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钝,却仍倔强地嵌在紫檀木纹深处。他顿了顿,没擦,只轻轻抚过。
此时大喜匆匆入殿,低声道:“殿下,常妃已至坤宁宫,马皇后正与她说话,说是……盐引商屯的账册昨夜送到了,汪广洋列了三本明细,一本留户部,一本呈内阁,一本……压在坤宁宫西暖阁的妆匣底下。”
朱标眉梢微扬:“压在妆匣?”
“是。”大喜垂首,“皇后说,盐引是国之血脉,太子妃是常家女,又是主理内务之人,该当先过眼。”
朱标颔首,转身取了把新竹帚,继续扫着殿角——那处砖缝里卡着半枚铜钱,边缘锈蚀,却是洪武元年所铸,背面“洪武通宝”四字被鞋底磨得模糊,唯余一个“武”字尚存筋骨。他蹲下,用帚柄尖头挑出铜钱,吹去浮灰,放入掌心。这枚钱,当年北伐前夜,常遇春曾攥着他手心,硬塞进去:“标儿,拿着,不为买酒,为买命——战场上刀箭不长眼,你活着,比钱金贵。”
他攥紧铜钱,掌心沁出薄汗,铜锈染了皮肤,微微发涩。
坤宁宫西暖阁内,常妹正端坐于绣墩上,膝上摊着一册青绸面账册,页脚微卷,纸张泛黄,墨色深浅不一,显是经年累月反复翻阅所致。马皇后坐在她身侧,手里捻着一根银针,正穿引金线绣一只衔枝喜鹊,针尖在光下闪如星火。
“你父皇昨夜醉得狠,今晨醒来,第一句问的是‘标儿娶媳妇,老常家嫁妆可够厚实’。”马皇后笑叹,“第二句便是‘盐引账,可曾核过?’——倒把酒醒得比茶快。”
常妹合上账册,指尖在封皮“盐引商屯·洪武七年夏”八字上停了一瞬:“核过了。松江府十二仓,淮安七仓,扬州五仓……数目对得上,粮册、引票、商契三印俱全,连押运船的榫卯编号都刻得清清楚楚。”
马皇后针线未停,声音却沉了半分:“那便是怪了。”
常妹抬眼,眸光如刃:“母后也觉不对?”
“对。”马皇后终于放下针线,拿过旁边另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钤一枚朱砂小印——“鸡鸣山密录”,印旁一行蝇头小楷:“庚午年冬,汪广洋手录”。她翻开一页,纸页脆薄,墨色浓重,赫然是去年秋收后,应天府郊外三个乡的田亩实测图,图旁密密麻麻记着每块田的土质、坡度、灌溉渠口数、往年收成折算……最末一行批注:“松江府某乡,报亩三千二百,实测二千八百一十七亩,余三百八十三亩‘飞地’,无主,无税,无粮册,然仓廪出入账中,此三百八十三亩之粮,悉数计入‘官田增产’项。”
常妹呼吸微滞。
马皇后将册子推至她面前,指尖点着那行批注:“飞地”二字被朱砂圈了三道,圈外另添小字:“非飞地,乃‘隐田’。有人削籍,有人虚报,有人借势强占——可谁有这本事,让松江府、淮安府、扬州府三地账册,齐齐抹平三百八十三亩的缺口?”
窗外蝉声骤起,烈日灼灼,晒得琉璃瓦泛白光。常妹伸手按住账册一角,指节绷得发白。她忽然想起昨夜回门时,常夫人慌乱中打翻的那只青玉酒杯——杯底内壁,竟也刻着极细的“松江”二字,字迹与账册上汪广洋的批注如出一辙。当时她只道是寻常匠人落款,此刻再想,那杯沿内壁光滑如镜,若非刻意摩挲数十遍,怎会留下如此清晰刻痕?
“母后……”常妹声音压得极低,“汪广洋何时开始查这些?”
“去年冬至。”马皇后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他领着几个学生,扮作贩盐的伙计,走遍两淮十四县。白天记账,夜里画图。回京那日,蓑衣上全是泥,靴底还粘着泗州的芦根须——他亲自踩过每一寸田埂。”
常妹沉默片刻,忽道:“那‘飞地’里的粮,去了哪里?”
马皇后吹开茶沫,目光沉静:“进了盐仓,又从盐仓出来,变成盐引,再变成银子,最后……”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常妹,“进了北平布政司的库房。”
常妹瞳孔骤缩。
北平——徐达镇守之地,蓝玉练兵之所,亦是常遇春旧部扎营最多之处。而北平布政司提举盐课的,正是常遇春麾下老将、现任都指挥使的冯胜。
奉天殿内,朱标扫至殿门处,忽见二喜疾步而来,脸色发白,手中攥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封皮上只画了一只展翅白鹭——那是鸡鸣山密探专用信符。
“殿下!”二喜跪地,双手高举,“汪广洋差人急送,刚到。”
朱标拆信,一目十行。信纸不过巴掌大,字字如刀:
>松江府华亭县,东关外三十里,有庄名“栖鹤”,原属僧寺,洪武五年毁于火,地籍注销。然今岁夏收,庄内新筑粮仓三座,仓门铁锁铸有“北平盐课”四字。仓中存粮,非稻非麦,尽是晒干海盐——盐粒粗粝,混沙三分,味苦涩,不堪食,唯可熔炼为硝石。
>庄主姓李,自称盐商,实为冯胜义子。其庄丁五十,皆持军械,夜间操演,阵法乃徐达所创“雁行破阵”。
朱标捏着信纸,指腹摩挲着“雁行破阵”四字,纸面微微震颤。他抬眼望向殿外,阳光刺目,檐角铜铃无声,可他仿佛听见了北平城头朔风呼啸,听见了战马踏碎冻土的闷响,听见了徐达在沙盘前拍案而起的怒喝:“冯胜!你私囤硝石,意欲何为?!”
他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边,焦黑迅速蔓延,吞噬“栖鹤庄”、“硝石”、“冯胜”……最后只剩半行字在火中蜷曲:“……恐涉北平行都司,慎查。”
火灭,余烬飘落青砖,朱标一脚踩住,碾成灰粉。
他转身,继续扫地,动作如初,只是帚尖扫过之处,再不见半片红绸,唯余青砖冷硬,映着天光,亮得刺眼。
午后,华盖殿。
朱元璋伏案批红,朱砂笔悬于半空,迟迟未落。案头堆着三份奏疏:一份请建南京外城,一份请扩海运船队,一份……是礼部呈上的《新婚仪制考》,洋洋洒洒三千言,细论太子大婚诸礼当如何“承古制而适今宜”。朱元璋盯着“承古制”三字,冷笑一声,朱砂笔尖“啪”地滴下一团血似的红点,正落在“承”字头上,活似一滴将坠未坠的血泪。
殿门轻启,马皇后携常妹缓步而入。常妹手中捧着一只紫檀匣,匣盖微启,露出内里一叠素笺——正是鸡鸣山学子所绘的“两淮盐场舆图”,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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