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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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律铭腰间伤口也影响不了风流,将对方逼到死角后俯身贴耳,终于肯抛出自己的目的。

    “元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裴闵哂笑了声,浓发铺在身下,歪头避开他贴来的脸。

    “宁安王有话直说便是。”

    萧律铭手指从他指缝抽出,划过掌心揉捏对方的白藕似的腕。

    “我年少离京,对于世家大族的了解仅限于金梁城内那几姓几家,抢了你的亲之后,我去查了下南塘裴氏。”

    裴闵眉梢一挑,默许了他的狎玩,静静地笑——裴氏乃儒学大家,他年少扬名,在外人眼中吃喝拉撒都是谈资,早就没什么秘密了。

    萧律铭感觉到了他身上微妙的气质转变,像是从这君子如玉的皮囊中渗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这种感觉正吸引着他,继续说:“前朝末年,你们裴氏先祖曾受皇命出山,担任国子祭酒,不曾想皇帝昏庸,致使礼乐崩坏,裴氏先祖以绝食死谏,后被罢官归山,死时留下家训:凡裴氏子弟,日后可著学传书,教导世人圣贤道理,但严禁出仕为官。因此你们裴氏一族虽说桃李天下,但百年间从未跟朝堂有过牵扯。”

    “元濯。”萧律铭捏着他柔软掌根,正视裴闵目光逼近几分。

    “是什么让你做出违背组训的决定,非要圈进朝堂纷争之中?”

    盛世裴氏都未出山,如今朝堂波涛诡谲,裴闵为何偏要在这个节点科考卷入万方争夺的局面。

    这个问题不仅他想知道,崔元箴和高文征同样也想知道,这也是高文征做出观音庙试探的原由。

    “原来是因为这个。”裴闵轻笑,他手腕被揉捏的发麻,缓慢抽出一只手摁住萧律铭胯骨一点点朝外推,终于得以分开点距离。

    萧律铭另一只手滑到腰上,不叫他彻底摆脱钳制。

    裴闵单手撑着对方腰腹,指尖沾上了粘稠的血,他向下滑擦在萧律铭腹部肉上。

    “宁安王下次想问什么直接说就是,不必摆出这幅姿态来吓唬我。”

    “吓唬你?”

    萧律铭被这个无意的行为撩拨,不知道此刻是装模作样的逼问还是心底最真实的情欲,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犹如饮鸩止渴般想去咬一口如玉的颈,但他忍住了,顺着凑近裴闵的脸低喃,他道:“我分明是在勾引你。”

    两人气息几乎贴在一起,裴闵狭长眼角眯起,上方的桃花似乎沾了明媚的绯红,像是志怪话本中被狐妖夺舍了的书生,裴氏嫡孙该有的君子礼节,那些圣贤书堆砌出的如玉皮囊,在这样的眼神中都变了味道。

    他平和说:“王爷既然查过裴氏家训,那应该知道,先祖有训,凡裴氏子弟,不得狎妓,男妓也是妓。”

    “男妓?”萧律铭眉头轻轻一蹙,裴闵趁机从他怀里退脱,坐在席子上拢了敞露的衣领和散开的发。

    萧律铭下意识追去,却见薄衫将裸露的后背遮上,理智稍稍回笼,散漫笑着凑近。

    “辱骂萧氏皇族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元濯要是想,不用九族,一夜二十两黄金,本王什么都依你。”

    裴闵推开凑来的脸,“太贵了,狎不起。”

    萧律铭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低头将抢来的腰带缠上,借由这个动作平复心中那些不该出现的躁动。

    裴闵跪坐桌前,倒了杯半凉的茶来冲洗沾了血的手指,水珠滚过似春笋逢露。

    萧律铭抬头说:“你刚才已经占尽了我的便宜,该回答问题了。”

    裴闵头也不抬,沉默片刻,平和说:“天下读书人,无不怀有论道经邦变理阴阳之志,无不求位列三公九卿操庙堂生杀之权,无不想行济世经邦青史留名之政。我也求这些。”

    权、名、利,天底下有谁能不喜欢。

    “这话旁人说我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显得俗了。”萧律铭缠好伤口后从脸盆架上拎起帕巾洇湿,回来擦洗苇席上的血。

    “这都是普通人的欲望,像元濯这样霁月清风般的谪仙,怎会在意俗世虚名。”

    裴闵将那杯血水泼到窗外,借由夜风的凉意让自己清醒,回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新茶。

    “我也是俗人。”

    “那么俗人。”萧律铭将脏了的帕子折起拿在手中,坐在地上说:“你这经邦济世的志向跟崔氏一党可谓是同心同德,这么说来,你是想选他做你的东家了。”

    裴闵只是盯着衣衫上蹭的血迹,并不回萧律铭话中陷阱。

    “不选崔阁老,那便是高文征。”

    萧律铭并不罢休,继续引诱,“元濯,今夜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喊一声,让那个叫虎魄的丫头将我擒住,你就能用我的人头作投名状,轻易便可在高文征那里换一个好前程。”

    裴闵哂笑一声,暗道你真以为这颗人头还是在自己脖子上。

    萧律铭将帕子扔进铜盆,净了手凑过来。

    “你看你,既不要崔阁老,也不要我的命,那以后便安心跟着我吧,我能给你太监和老头子都给不了的快活。”

    说着,又去拉他手腕。

    有了前车之鉴,裴闵先一步扯回手,眼尾蔑过他,笑的萧律铭心里没底。

    “宁安王还没发烧就开始发疯了。”

    第11章 寒症

    屋外情况不明,萧律铭死缠烂打要裴闵留他过夜,在对方的默许中睡在外室。

    半夜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发疯,裴闵却犯了寒症。

    窗外一片死寂,烛火熄灭后月光透过窗棂冷冷撒在地上。

    萧律铭沙场行军常遇夙夜不寐,对此早已习惯,此刻腹部伤口隐隐作痛,更让睡意不浓。

    他枕着手臂躺在席上,盘算天亮后的诸般事宜——他离开金梁前已经都交代好了,按照踏雪脚程,此刻想必已经遇见了人。

    一个高思寅不够,东厂提督高福海,是他回报高文征截杀的“恩情”。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低低的咳嗽声,萧律铭转过脸,隔着纱帘朦胧见里边人影。

    须臾后咳嗽声由缓转急,他坐起身,没有立即过去,试探叫了声,“元濯?”

    他见裴闵起身,咳嗽声愈发沉重,渐有撕心裂肺之感,月光下有东西从床上滚落掉在地上。

    萧律铭赶忙跨进内室捡起——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他隔着帘子递进去,问:“你怎么了?”

    萧律铭的手连同药瓶一起被抓住,裴闵指尖发着抖,浑身力气都攀附在这只手上。

    一帘之隔,萧律铭听见他喉管发出急促的刺啦的呼吸声,抬起手正犹豫要不要掀开帘子看看。

    恰好碰上裴闵脱力,一头从里边栽了了出来。

    “哎——”萧律铭猝不及防迎上,匆忙将他捞进怀里,裴闵压着腹部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缓慢托着人坐在了地上。

    裴闵此刻就像只孱弱蝴蝶,单薄身躯抖的不成样子,他紧咬牙关压抑着浪潮般的咳嗽,浓汗将温玉面颊洗的发亮,

    萧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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