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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 第329页(第1/2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9章 色俘(31)
曲遥推门进来时, 病房里就只剩吕幸鱼,还有睡在摇篮里的孩子。
男孩下不了床,他就靠在床头, 看见他后, 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压在被子上,握成了拳头。
那双泛红的眼蓄出湿意,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面颊虽然还是有些苍白, 但不曾消瘦,玉白的下巴上还贴着些斑驳的泪痕, 发丝凌乱地被他挽在耳后。
曲遥鲜少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走得很慢, 身体像是巨石, 被人艰难地推动着。
吕幸鱼看着他,男人瘦了很多, 头发被剪成了短寸,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 眼眶发酸, 泪珠悬在腮边, 曲遥被他看得慌乱侧过头。
那个摇篮里的孩子就这样撞进他眼里,孩子脸上皱巴巴的,刚出生的婴儿脸上还泛着红丝,很像小时候被冻得脸颊通红的吕幸鱼, 婴儿的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木楞地看着前方。
房间里响起一声声细微的抽泣, 曲遥心如刀割,竟不知道重逢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在南区,他们一起睡在长了霉斑的出租屋中,尽管夏天热得冒汗,他也会轻佻地去抱住男孩的身体,咬他耳朵,说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他...他很像你。”曲遥回避着他的目光,声音干哑,那个婴儿的脸在他眼中被模糊掉。
吕幸鱼想要的都有了,他想有孩子,房子,他的心愿已圆满完成。曲遥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幸鱼幸福,可他连说声祝福的勇气都没有。
吕幸鱼匆匆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他蜷缩在一起的拳头松开,手臂颤巍巍地抬起,他含着泪眼,他眼神带着几分心软的小心翼翼,声音又湿又哑:“...你不想抱抱我吗?”
曲遥的身子震了震,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脚步就已向他奔去。
他俯下身,将男孩用力拥在怀里。还是像以前那样,他肩膀宽阔,吕幸鱼可以轻而易举地窝在他身体里,他紧紧箍着吕幸鱼,男孩的双臂被他桎梏着缩在胸前,柔弱不已。
吕幸鱼凭着仅剩的力气抓住曲遥的衣领,哭得撕心裂肺。
泪水很快就润湿了曲遥的衣服,他毫无顾忌地大哭着,曲遥不停地吻着男孩的头发,侧脸,喉间哽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宝宝,是我不好,是我废物。”
“...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拜托了好多人打听你的消息,可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我真的很想你......”吕幸鱼的声音碎在哭声中,他用力扯着男人的衣服,要以此来宣泄自己的委屈。
“我也想你,我想回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曲遥抬起他的脸,看见他的泪水,又低下头去一点一点吻去。
“我不要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要!你说了,你说了你要带我离开这里,你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是你骗我!你都没有问过我...你也从来不回来看我呜呜呜呜......”吕幸鱼闭着眼,大声哭诉着,泪珠宛如断线的珠子从眼缝里一颗颗挤出。
“对不起,是我食言,我该死。”曲遥腾出一只手去,用尽全力扇自己耳光。
几巴掌下去,侧脸高高肿起,吕幸鱼湿漉漉的眼缝睁开一点点,他咬着唇,拉住了男人的手,“不要打。”
他自己擦了擦泪,吕幸鱼抬起头,在他红肿发烫的侧脸吻了一下,“我、我已经原谅你了。”
曲遥听见这话,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疼,另一半又在开心。
吕幸鱼从来都这么好,心软又善良,他恨自己总是得寸进尺,他是废物,是软蛋,可每回都能靠着那三言两语哄得男孩要和他远走高飞。
他比江承还要贱。
他弯下头,被眼泪溢满的脸与男孩贴在一起,泪水源源不断地滚出,将两人浸得遍体鳞伤。
他哭得难看,声音比旁边那婴儿刚出生时还要大,滚烫的呼吸仿佛都要把空气烧出个洞来。
吕幸鱼扁着嘴,莹白的指节扶住男人湿淋淋的脸,“不要哭了...我都已经原谅你了......”
“我有错,宝宝原谅我是因为宝宝善良。”曲遥偏头,湿热的唇瓣贴住他的脸。
吕幸鱼难为情地错开眼,他张口,本想说什么,只是摇篮里的婴儿忽然也哭了起来。
或许是刚刚曲遥哭的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两人搂在一起的身子松开,吕幸鱼怔愣地看着孩子,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吕幸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哄吗?”
婴儿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曲遥按住吕幸鱼乱动的身体,率先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可孩子到了他怀里愈发闹起来。
吕幸鱼听着这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张开手臂,“给我吧。”
“可以吗?他闹这么厉害,万一待会儿伤着你了怎么办。”曲遥说。
“没关系。”吕幸鱼眼睛里还挂着泪,因为孩子忽然的哭声,他的情绪只能强势地从刚才的忧伤里剥离,他心情还未平复,胸脯前细微的抽动着。
孩子的身体很是柔软,吕幸鱼接过时格外小心,也是奇怪了,一到他怀里,孩子就不哭了,本就狭小的眼睛被泪水裹着,呆傻地躺在吕幸鱼臂弯中。
丑是丑了点,吕幸鱼伸出另一只手去,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泪,声音轻轻的:“不哭了,乖宝宝。”他哄孩子的语气生涩,腔调是一种独有的绵软。
他低下头,耳边的软发也落了下来,和孩子睁着同样的泪眼。
曲遥坐在床边,吕幸鱼看着怀里的孩子,他就看着吕幸鱼。
婴儿皱巴巴的一张脸,忽然笑了起来,露出嫣红的牙龈,他胡乱挥着手,抓住了妈妈的手指。
吕幸鱼惊喜地看着他,嘴里下意识哄:“你抓我干嘛呀?是喜欢妈妈吗?”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循循善诱的温柔,呆涩的脸蛋也笑起来,初为人母的面颊还有些青涩,又浮上些圣洁。
好像每个人做了母亲,都会自动觉醒这一项技能——如何哄自己的孩子。
他眉眼弯弯地看向曲遥,“他是喜欢我吗?”
曲遥心中酸疼,“嗯,喜欢你。”
“宝宝有给他取名字吗?”曲遥问。
吕幸鱼逗着怀里的婴儿,一边说:“取了呀,叫吕幸运。”
“幸运幸运,希望他可以一辈子都幸运。”吕幸鱼戳了戳幸运的脸蛋。
可吕幸鱼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幸运,孩子被曾至严留了下来。
“你到时候肯定还要和那个姓曲的生,别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幸运被大的欺负了怎么办?还是我亲自照看比较好。”曾至严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个奶瓶,他气不忿的,看了眼对面的吕幸鱼。
吕幸鱼揪着手指,他声音很小:“我是他妈妈,怎么会让他被欺负。”
“算了吧,你好好过日子去,我可不信那个后爹能把幸运看顺眼。”曾至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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