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谋逆(穿书): 第96章 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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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沉起来,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当宁扶清调动缰绳停下来时,沈如茵只看见眼前那被暗夜映染得漆黑的河水。

    宁扶清率先下了马, 朝她伸出手。她盯着这只手看了许久,才近乡情怯地有所回应。

    两掌相接,她几乎被他抱下马,随后他便再没有放开她。

    沈如茵心如擂鼓, 激动之情彷如初见。

    都道小别胜新婚,而他们这长久分别的重逢, 更叫人肝肠寸断。

    晚风凉凉拂过,带起林中一片沙沙轻响。他仿佛受了那风的刺激,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留下一串她措手不及的惊呼。

    行至河边一块大石旁, 他将她放在石头上。

    还未坐稳,那人便托着她的腰倾身压来, 一只手抬起她下巴低头摄住她唇舌。

    一个,糅杂着千许怜惜与万般辛酸的吻。

    她闭上眼睛,愈发喜悦,也愈发委屈。

    宁扶清手指感受到温热的湿润,心中某处被拨动得一颤, 多年来如履薄冰紧绷着的那根弦忽地便断了, 他恍惚能听见那声清脆的响。

    他知道这些年来自己的心冷得发硬, 什么高傲自尊全都不要,只为了这条命在为数不多的良知里苟延残喘。

    如今他的胸膛里面空空荡荡,仅能将眼前这人揉进骨血中填补满了, 才真切地晓得做人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他略离开些,沉沉目光焊在她未干的双颊,凝视许久,最终所有情绪都归于一声若有若无烟雾缭绕般的叹息,以及那跋涉过漫漫时光的四个字:

    “我很想你。”

    沈如茵就在这四个字中失去了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再也难以抵挡喉咙间的那股疼痛,呜咽出声。

    她握拳捶向他胸膛,控诉一般歇斯底里:“你想我!你怎么好意思想我!你知不知道我等得快要绝望了……你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肯施舍……所有人都望着我,可我撑不起!我怎么撑得起……”

    宁扶清无声地任由她打骂,纵然有千万条苦衷理由,此刻他也不愿说出口。

    难以想象,她是如何在那样渺无希望的日子里,独自撑起偌大的华阳阁和一个口不能言的孩子。

    “何况,”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呢喃道,“你那么蠢。”

    沈如茵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伸手在他胳膊上卖力地一拧,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说什么!”

    又看到那人竟然厚颜无耻地笑了出来,她更为生气:“你还敢笑!”

    真是半毛钱的温情也坚持不了!

    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倒教宁扶清开了怀。他背着手,低头在那张横眉立目的脸上轻轻一啄,见成功地将她冻住,他突然起了玩心,有一下没一下地亲遍她整张脸。

    沈如茵没好气地后退一步躲开他,抬手重重地擦脸,唾道:“亲老娘一脸口水!”

    宁扶清拽下她的袖子,“不解风情。”

    沈如茵:……

    这是他第二次说自己不解风情了,可尼玛的到底是谁比较没情调!

    沈如茵:“还说我呢,你看看你带我来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意欲何为啊你?”

    “四下无人,正是我要的地方。”

    他一手扶腰一手按肩将她放倒在大石上,随即自己附身上来,沉沉道:“今夜月黑风高,最适合做坏事,你说呢?”

    白天下了雨,这石头还湿漉漉的,幸而她穿得厚,湿意一时间还未浸透到肌肤,只是手掌下的泥泞仍然让她有些难受。

    那人放在腰上的手已经不安分起来,沈如茵慢半拍地想着:难不成他们要在这儿圆房?

    虽说名义上的夫妻已经当了五年,但他们还未曾有真正意义上的……

    一想到两辈子的第一次居然要交付在这里,沈如茵心里头膈应得很。

    第一次是野战,妈的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虽然也并不会和别人说就是了……

    心里头正千回百转,腰带却已经松了。

    沈如茵脑子里咯噔一声,想也没想便用力将他推开,哪知那人只是半跪在石头上,整个身子本就不稳,再叫她这样一推——

    风华绝代的三殿下,就这样华丽丽地栽倒在了河水中。

    “我……”沈如茵连忙去拉他,“我不是故意的……”

    宁扶清一时没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低头发怔,直到透凉的河水透过衣裳,他才恍然大悟似的轻笑一声,无奈道:“我也没说真的要将你就地正|法,你就迫不及待地欺负我这个老头,这算什么?”

    “我……”沈如茵也有些狼狈,面上带了抱歉的笑意伸着手朝他走近,却听他严肃喝道:“别过来!”

    她一愣,一只脚停在半空,听见他补充道:“河水凉。”

    “哦……”她小声嘟囔,“刚才把我按在石头上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我……”

    “把你硌疼了?”他站起身,尾随着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却没顾及自己那一身湿,反倒关切地要看一看她的背。

    她耸耸鼻子,“你怎么这么好。”

    他头也没抬,“只是对你好罢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还是回去罢,若以这副模样要了你,我也不大畅快。”他一面捉住她的手,一面抚了抚自己的脸,兀自笑道,“总觉得是别的男人在调戏你。”

    “……那你不也满心欢喜地捉弄了我半晌么!”

    数落完毕,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侧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这个……这个老了的脸,还能变回去?”

    宁扶清颔首,“是杜白的毒|药,想必他能解。”

    两人上了马走回来路,沈如茵倚在他怀中,继续问:“这是怎么回事?”

    “去南疆之前,向杜白要了一颗保命的毒|药。”

    沈如茵不是很能理解“保命的毒|药这种”话,侧头望向他,被他大手扭转回去,听得他细细解释。

    “我这张脸,南蛮将士大多都认识。为了避免重复上一次的事情,我便去问杜白要了一颗能毁容的毒|药。”

    沈如茵点点头,忽然想起杜白说过的那句“不会易容,只会毁容”,未曾想还真的应验在自己人身上。

    “他说能毁容,我倒没想到是让我生生老去。”宁扶清说着,有些疲累将下巴抵上她肩头,伏在她耳边道,“不过幸而只是容颜老了,否则便不晓得我要死多少次了。”

    他的这句“不知要死多少次”,让沈如茵心头猛震,忽而想起她还不知道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先前是她情绪失控,才问出那样的话。可自己心知肚明,若非九死一生,他又怎可能不给她一丝音信?

    “你……这些年来,到底……”

    “说来话长。”

    他对过往发生的事情一语带过,随后扭头咬住她耳垂,含糊道:“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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