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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 第836页(第1/2页)
奈何守关的武将听说枢密使来了,一定要盛情款待。
张叔夜就站在苇泽关的望楼上,四处看过去,看了半天,他想起来说:“曲正甫留下的那东西可在么?”
望远镜是个宝贝,要是在曲端的抽屉里放着,那个叛乱之夜一定被叛军将领们带走了,可它虽然是宝贝,曲端却也不会将它藏在自己被窝里。它是个打仗瞭望用的东西,因此交给了一起被抢来的那个李世辅麾下士兵手里。
那个士兵挺苦的,就这么一柄望远镜,曲端扎营时喜欢东南西北四处看一遍,望士就也必须跟着东南西北走一遍,最后还是停在针对敌营的那个方向上。
曲端心细,还给箭楼上配备了望远镜的架子,以及给望士御寒的衣服,每夜还有一顿夜宵吃。
当然不白吃,曲端说,要是跌了或者失了这千金难买的筒子,就要杀了望士的头。
所以那个动乱之夜,望士架着望远镜还在往西边看,看茫茫夜色里虚无缥缈根本不会出现的金夏联军,也就躲过了那些叛将的惦记。
现在他带着望远镜一起归了张叔夜。
期间也弱弱地提过一嘴,说他原是李世辅麾下,这东西是小李将军的。
他这话传出去,就收获了萧高六的冷哼,香象奴还抽空过来吓唬了他一下。
张叔夜笑呵呵地摸摸胡须,根本没对此有任何反应,自然这个望士还是回不去,望远镜也回不去。
现在张叔夜带着这个望士上了城楼,望士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说:“枢相,近处尚可,远处什么都看不清呀。”
张叔夜就皱眉,吩咐他进楼里歇着,给他准备些热汤热饭,不要羊汤,又说:“叫几个人轮班在外面守着,雪停立刻叫他看一看。”
副将不大明白,就问:“枢相,咱们在山中,这方圆百里大雪纷飞,路途艰难,又都是咱们大宋的山川,何必如此警戒?
张叔夜说:“咱们的营地也艰难,你看这连营十几里,若有敌情,他们如何反应?”
反正应该是不会有敌情的,敌情难道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副将理解不了,但还是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士兵们暂时歇息了一下,日子过得并不算特别坏。
跟随他们的牲畜冻死了一些,冻死了就得赶紧吃了,很丰盛,正好要过年了,苇泽关也有一些本地的山民,此时都变成了小商人,将自己家里用不上,吃不完的东西拿出来卖,军中都立刻就买了,尤其他们还是曲端练出来的兵,很讲规矩,哪怕是讲讲价大声些都要随时转头左右看看,就怕一个叫曲端的幽灵跟着白毛风就冲到眼前,给他一棒子。
大家吃了些热汤热饭,帐篷是依旧冷的,可他们也渐渐缓过来些,开始讲起过完这个年会怎么样。
反正仗应该是打完了,打完了仗,他们就可以好好地回去,长公主给他们也发了债券,有人琢磨着都兑换了,有人琢磨着留在手里,还有人想收别人的债券,七折收,有钱赚干嘛便宜奸商呢?
至于打下燕山府,这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个非常离谱的想法了。
燕山那么近。
唉,可它那么冷。
雪刚停时,那个望士就跑来找张叔夜了。
他说:“北边有敌!”
张叔夜喝了第四天的符水,又发了一场汗,整个人好了许多,他赶紧从榻上下来,问:“你还见了些什么?”
望士说,雪停的时候,正好是清晨,他拿着望远镜去看,空气很好,雪后的空气干干净净,他就着早晨的阳光看了很远,发现从望楼这里正好能看到北边十里外的地方有烟。
十里已经超出了这种望远镜能清晰观察的范畴,因此望士没有立刻报告,他认为很有可能是山民,也有可能只是山中的晨雾,或者是有野兽经过,他不能用这样模糊的东西去报告给节帅。
但他继续看,又发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
比如说他看到有一匹马在远处跑过去,他又看到了几个人,虽然看不清服饰和相貌,但那几个人是向着望楼的方向走过来的。
他们在山上走,走的不是大军能经过的路,可他们走得很快,过了片刻,有人接近了,望远镜里看得就很清晰,那是几个金军的斥候,他们的铠甲和头发都能辨认出女真人的模样。
但这也不足以让望士作出这个判断,斥候总会出现在任何地方,远远地看一眼就跑,你总不能派大军去追,尤其是雪后的山里,宋军也要冒着断腿的风险去追击,这是很得不偿失的事。
但他看了一会儿,看到斥候跑回去,又看到在十里之外的尽头,有一群黑色的,像蚂蚁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过来。
现在他确定了。
他说:“那一定是金军!”
中军帐立刻起了一阵轻轻的骚动。
张叔夜想了一会儿,“不要急,我先去看一看。”
第765章
苇泽关装不下这许多的士兵,可张叔夜住的是一间齐整的屋子,他在这里什么都不缺,暖洋洋地守着炭盆往关下看。
关下的士兵自然是很苦的,他们都缩在帐篷里,像一只只鹌鹑,现在雪虽然停了,可天没有放晴,谁也不知道雪还下不下,也不知道下了这样一场大雪,前面哪段路会出现问题。
所以还要派一营的民夫向前开道,先探查一下几十里到一百里的路,步兵好不好走,骑兵好不好走,辎重车又该怎么运,都清楚了,雪也不再下了,才能让大军继续启程过关。
否则要是殿下催得急,这支兵马也不是不能急行军,那就要承受许多士兵死在路边的景象。
就算人命汇聚进军队里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数字,那数字一个个叠加起来也会让帅臣们看得心惊胆战。
因此张叔夜不急着赶路。
他也不急于同几里外的小股金军战斗。
苇泽关是沿着水路修建起来的,它既然是关,就证明周围必然不是四通八达的平原。
那北边有一条山路,可狭窄得很,再往北就进群山里,路途难走得很,金军走这条路,凭什么?
张叔夜是个很稳重的人,他告诉望士:“且继续看着。”
其他的参军和副将就凑上来,很急切地说:“咱们在关下扎营,阵容不整,若是金军趁此时袭来……”
张叔夜说:“他多少人,如何袭来?”
“他若翻山……”
“他是个百战之帅,不知雪中山路难行?不知大队辎重难以翻越拦路岭那样的山脊?”张叔夜说,“他若亲至,当全军压上,以求速战才是。”
望士就是此时差人跑进来的,说:“节帅!见了完颜粘罕的大纛!”
离这里大概十几里远的地方,有大纛,有兵马,有人在砍树,像是要结营,就在山脊上,忙忙碌碌。这不仅是望士拿望远镜看见的,苇泽关立刻就派人离近了去看,那斥候回来时也是冻得一张脸发青,一声声说道:“错不得!确实看了真切!”
张叔夜就必须开一个军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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