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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 第925页(第1/2页)
忽然有人怪叫起来:“怎么回事?!这,这,这殿试的日子怎么回事啊?!官家要咱们的命吗?!”
寻常殿试都在省试放榜半月之后,但今岁不同,官家要五天后殿试,就写在榜上,清清楚楚。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考生们休息复习,打理自己,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走进崇政殿,现在完了,变成了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省试榜上一共四百多人,本该有四百多个快快乐乐的读书人,但他们现在都慌了。
帅哥得赶紧回去补觉,本地孩子回去复习,剩下的大多数人冲向了书铺。
十几天的时间,书铺那些书已经卖完了,价格很便宜,说不上干什么了,比如说有人怀里的炊饼就用书页包的,又比如和尚们的灶下引火也用这个,还有些也这么流离到不知天涯海角了。
买新书当然可以,可书铺一时不会进燕云的书了,该准备明年春闱的东西了。
大家就疯疯癫癫地,开始四处找书。
寺庙里一定还有,不一定在大通铺的下面,还是在和尚的禅房,又或者是灶坑里,刨去吧。
福建人陈奂躺在铺上,继续看他的书。
这十几天的时间,这一摞书他看了不少,看完地理看水利,看完史书看风俗,第一遍他已经看完了,现在他看第二遍,开始融会贯通,史书里写某年某月某地发水,他对着水利的书就琢磨明白了河流走向,又或者是风俗里写克烈族一年里每个月份都在干什么,他又明白了为什么云中府的大宗贸易都集中在某个时节。
有人发现了他,就开始撒娇,卖萌,哀求,威胁。
陈奂说:“没看完,不借。”
这人说:“你都看了好几遍了!我只看一遍,成不成?”
陈奂说:“你只看一遍,不如不看。”
气得同窗跺脚骂他,骂了也没用,这人睡觉时将这十几本并不很厚的册子压在枕头下,旁边铺的同窗想偷,没偷出来。
他就靠这个本事,一个福建人,一辈子没去过燕云,甚至今岁来到汴京之前,听也只寥寥听几句“燕云”俩字,现在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燕云通,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风土人情,能记的他都记了,能背的他都背了。
当然有人准备得比他更充分一点,虽然方向不完全一样。
殿试时,四百多个新科进士站在殿前,每个人都恭敬肃然地等着。
龙飞榜上的人生赢家,有人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别人认出来,就是那个省试的第一名,那个幽州来的举子。
还有人青春年少,估摸着再放榜就要被榜下捉婿了,有些传闻说,某位致仕的相公离休不离职,企图让李纲帮忙捉一个人品才华样貌年纪样样俱全的给自己孙女。
但还有传闻说,那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早就叫他爷爷稀里糊涂给订了一门亲——还是个在乡下的泥巴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女吏!哎呀!让人扼腕跌足!
大部分人都有黑眼圈,陈奂没有,他把能看的书看完了,他睡了个好觉。
那个江浙沪的卷王沈文翰也在列,他背辞藻,他家里有钱,燕云的书他提前看完了,这十几天他都在准备怎么把文章写漂亮,顺带他还给自己收拾了一下。
现在站在殿前,内侍在上面看,一眼就看到这个丰容靓饰,光明宋宫的年轻进士。
这可不是那些恩荫官考试了,这是正经八百的殿试,尽忠也不敢再给这小伙子加火盆了。
崇政殿的门开了,内侍喊了一声“入殿!”
皇帝就在殿内,她看着这四百多个进士,心里偷偷说:“真好啊!又来了这么多为国家干活的牛马啦!”
第848章
几百人鱼贯而入,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脚步很轻,有人的仪态漂亮,有人则显得很紧张,有人脸上挂着微笑,有人额头上都是汗,他们都洗过澡,都换了干净的衣服,都企图让自己的言行举止符合上座那个人最细微的要求。
殿内站着卫士,有人偷偷去看卫士。
不是从前了,从前的卫士,每一个都是英俊的脸,乌黑的头发,高大挺拔的身材,穿着漂亮的典仪甲,持金瓜。他们站在那里,丰神俊朗,像天神一样保卫着御座,因此御座上的人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尊贵。
现在殿内的卫士穿着真正的铁甲,铁甲在殿内的光线下是黑色的,他们的脸也是如此,这些卫士高矮胖瘦不一,有人黑瘦,有人脸上有疤,甚至还有人鬓发间有星点的白发。
他们站在那里,像久经沙场的将军一样保卫着御座,因此御座上的人就不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人间的帝王。
这位帝王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不是男性皇帝的常服,是女人穿的锦绣裙子,上面有金线绣出的花纹,随着他们一步一步,那金线的光像是一闪一闪,落在余光里。
不寻常,但不要紧,她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她穿什么都是庄重的,没人敢直视她。
进士们按省试名次站着,心里敲小鼓,有人想自己该背的都背完了,比如那个黑瘦的福建人,有人在想上头那个是我姑还是我姑奶还是……反正是我亲戚,可怎么这么吓人?还有人在想,官家必考燕云,我的文笔这么好,看我炫官家一脸。
过了片刻,所有人都站好了,大殿里静得能听到屋顶上的鸟叫,偏它清闲!偏它讨厌!
官家说:“开始吧。”
她的声音不高,但殿内太静了,因此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策题的确目的性还是很强。
开头是皇帝若曰,说朕德薄但继承大统,夙夜忧勤,不敢暇逸呀,燕云这些年来,久陷腥膻,还是将士用命,百姓齐心,十年征战,终于克复,但现在的问题是,燕云百姓新附,胡汉杂处,边疆山川虽险,但战争也没彻底打完,现在想久安长治,该怎么下手?这回不要泛泛而谈了,屯田、水利、怀柔、戍守,孰轻孰重,怎么轻,怎么重?
大家心里就嘀咕,这是准备分工了。
这四百多人里有大半是要送去边疆当牛马了,可就算是牛马也要分门别类,有的牛可以耕地,有的马可以拉车,还有的牛用来挤奶,吃进去的只有草,有的马还可以当战马,吃香喷喷的豆子。
大家坐下,开写。
有的人提笔就写,这种人是有侧重点的,知道自己该写什么,有的人就要想了,他很可能在具体问题上想不清楚。
不行就打打草稿,画几个大圆套小圆。
福建人陈奂写得不快,他的字和他这人一样不漂亮,但很清楚,他写他没能力决定孰轻孰重,因为他认为每一个地方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燕云那么大,十六个州,从山西到河北一大片土地,不能一概而论,比如说桑乾河附近的情况如何,他认为那一定是搞水利优先;奚人的聚落应当先搞好胡汉问题,奚人和渤海民都是金虏仆从军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咱们拉拢好这些人,会对金虏的士气造成重点打击;至于屯田,某某地可以屯田,戍边又该以什么关隘为重点。
他就一笔笔写下去,写得很笼统,但是下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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