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_桥桥小泥鳅: 第1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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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软声说:“身在后宫之中,难免会多思一些,并非有意曲解圣上,圣上见谅。”

    “你总因朕是皇帝而视朕为豺狼虎豹,这也就罢了,”萧瑾疏调侃道,“是什么让你认为,林昭仪怀上皇嗣,朕会惧怕你知晓?”

    看来他还没有气消。

    我深吸了口气,正千方百计的想着说点什么——

    他又说:“不过南书月,你如今敢在朕面前如此硬气,你认为朕惧怕你到后宫有了皇嗣都要瞒着你的地步,是因为你认定,朕心中有你,并且举足轻重。”

    我尴尬道:“是我自作多情……”

    “倒也不算自作多情,”萧瑾疏淡淡道,“说到底,你的怀疑,朕的解释,都是无根据的。不过明日你便晓得,到底谁对谁错。”

    “怎么晓得?”

    “朕白日里便派人去接林昭仪回来,你看看她肚子,自然一目了然。五个月大的肚子,如何都藏不住。”

    说完,他又嗤道:“你该不会以为,朕为了让你相信,今日连夜给她堕胎?”

    堕胎是行不通的。刚小产的人,虚弱的太过显然,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我感觉到冷,手往边上探了探,想摸条被褥盖住自己,手中却被塞了个奇怪的东西,用丝绸包裹着。

    我剥开丝绸,摸里头的东西,有点像干燥的……

    还有有腥味。

    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我烫手将它扔开去,瞬时脸烫得要命。

    萧瑾疏凉飕飕道:“扔地上了,用什么,还想再生一个?”

    我面红耳赤的说:“那就,那就再让人去拿,宫里总还会有的。”

    “怎么会有,”萧瑾疏语气淡淡,“你认为皇宫里能备这东西,哪个皇帝会用?”

    这倒也是,当权者不想让女人生孩子,自有别的法子,谁会用这东西?

    我头昏脑热的,问了个很蠢的问题:“那这个鱼鳔,哪里来的?”

    “去宫外采买的。”

    “哦,”我干巴巴的说,“掉地上了吗,那,那去洗洗?”

    大晚上,再让人特地去买难免尴尬,宫人会以为皇帝有多凶猛,连鱼鳔都能给弄坏了。

    早知方才就小心一些。

    萧瑾疏良久没吭声。

    最后道:“算了。”

    “哦。”

    “不过,有什么你说出来,是好事,往后也不必把事憋在心中,”他无奈说,“朕大不了一怒,不能拿你如何。”

    似乎也是如此。

    他总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严重便是几天不搭理我。

    大概正是他这样的性子,叫我胆大妄为的敢提出这样大不韪的要求,也叫我敢与他对峙。

    当初怀着溯儿,一想到他父亲是萧瑾疏,觉得这孩子往后的脾性也定然不会太差。

    “是,不敢背着圣上生气,”我客套道,“圣上早些歇息吧,明早还要上早朝。”

    他拉过薄被抖开,盖住我身子,我身上一暖。

    在同一张被褥中,我们各自躺着,没有挨到彼此。

    我听到他略微沙哑的声音。

    “你的忧虑,朕并非全然不能理解,但朕是人,会怒,会累。”

    第143章 首握

    他是皇帝,却也是血肉之躯,吃五谷杂粮的人,没有三头六臂,也有喜怒哀乐。

    若他真的没做那些事,被这样误解,会生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态度诚恳:“是我的错。”

    萧瑾疏语气平平:“上回认错,你也是这样说的。”

    我说:“上回也是真心认错。”

    他说:“下回还犯?”

    这个时候我若发誓绝不再犯,也显得虚假。

    “罢了,”萧瑾疏轻声道:“负你三回,你怀疑个两回,也算因果。”

    好,不必我哄,他似乎已经自行消散了怒火。

    他突然道:“说说你们在关外的故事吧。”

    我倒抽一口凉气。

    “如何破的关,走的什么路,每一场战事,圣上不是都知晓?”

    “不必装傻,”萧瑾疏淡声道,“说你们之间,比如他为你重伤。”

    我的心跳停了一下,接着冠冕堂皇的道:“他不是为我重伤,他是为打赢那一仗。”

    萧瑾疏道:“身为昭军主帅,他的性命更为重要,为打赢那一仗,更不该来替你挡。”

    是,的确如此。

    事后,我也是这样对秦元泽说的。

    但是他说,错在他年轻冲动,在那一瞬间,身体出于本能的挡过来,来不及理智。

    他还笑着说,这是他天大的过失。

    我答非所问的道:“那一箭离心脏很近,拔箭时候性命垂危……”

    “然后你握了他的手,”萧瑾疏说,“相识到如今,你从未有一次,主动把手给朕。”

    他语气很淡,以至于我分辨不出,他说这话是怎样的情绪。

    但朕这个称呼,说明他心中不怎么痛快。

    我不由得攥紧自己的衣角。

    想来军营中的几位疡医,其中便有皇帝的眼线。

    我生硬的解释:“那时是想鼓励他度过这难关,毕竟他的生死存亡,对士气至关重要。”

    “你守了他整整一夜,手也握了一夜。”

    萧瑾疏无力道:“到如今我才知晓,原来那时你怀胎已五月有余,你把肚子藏在宽大的衣袍下,拖着沉重的身子,这般照顾他。”

    我心口不由得发紧。

    细想来,唯一当着外人面的亲密接触,也就那一回了。

    那一夜秦元泽生死未卜,随时有可能毙命,我在旁守着,实在是害怕一条生命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这世间。

    那一夜,不仅是他生死存亡,还有昭军数万人马的前路,要考虑的事实在太多,我哪怕心再大,也睡不着,便在他榻前坐了许久。

    后来我腰酸背痛的坚持不住,在帐中的躺椅上睡了会儿,算不得真正一宿没睡。

    那时候,我想过皇帝可能会得知,但我顾不上了。

    这是我最冲动,最不计后果的举止。

    萧瑾疏意味深长道:“朕得知这样的消息,心中惊叹,好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妻。”

    要命了,真是要命了,这话讽刺意味太浓。

    难以想到他当时是如何的神情,是不是把案牍拍得震天响,是不是踹烂几个花瓶。

    也不会,他的性子注定他不会做出多失态的事。

    我紧张道:“圣上说笑了,怎么会是夫妻,只是同袍。”

    “你以为,朕没有动秦元泽,是因他手中的兵权,”萧瑾疏顿了顿,道,“你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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