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和媳妇整顿极品全家: 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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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重生

    滚烫的日头悬在头顶,像个烧红的铁饼,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河湾村后坡那片苞谷地,叶片蔫头耷脑地卷着边,蒙着一层呛人的黄尘。

    空气凝滞不动,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烧的辛辣味。

    宋和平佝偻着腰,挥舞着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一下,又一下,刨进干硬板结的黄土地里。

    汗珠子不是流下来的,是直接从额角、鬓边、脖颈里大颗大颗地往外冒,滚过晒得黝黑起皮的皮肤,砸进脚下的尘土里,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旋即又被蒸腾的热气烤干。

    肩胛骨那里像是被磨掉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挥动胳膊,都牵扯着后背的筋肉,发出无声的呻吟。嗓子眼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去一把粗糙的沙砾。

    “和平!发啥愣呢?前头都落下一大截了!”生产队长粗嘎的嗓门在不远处炸响,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宋和平猛地一激灵,混沌的脑子被吼得清醒了一瞬。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前面社员们模糊移动的背影,正渐渐把他甩开。他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硬棱,想加快动作,可那锄头仿佛有千斤重,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

    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细碎的金星在视野里乱窜。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那黑沉沉的眩晕感却更重了,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视野的边缘开始急速地收窄、变暗……

    “扑通!”

    沉重的闷响。

    他像一截被骤然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脸重重地砸在滚烫干硬的土坷垃上。

    锄头脱手飞出老远。

    最后一丝意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一股混杂着土腥味、汗馊味和某种劣质烟草味的、极其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气息,强行钻进了宋和平的鼻腔。

    这气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紧接着,是耳朵里灌进来的声音,遥远又嘈杂,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哎哟喂,这可咋整?说倒就倒了?”

    “啧,怕是中暑了!这日头毒的!”

    “老宋家这老大,身子骨看着壮实,咋这么不经造?”

    “嘘……快别说了,刘婶过来了!”

    刘婶……他娘刘氏!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宋和平混沌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绝望,汹涌地冲撞进来!

    ——昏暗的土炕上,张英英脸色蜡黄,虚弱地躺着,刚生下的小七猫儿似的啼哭。

    老娘刘氏那尖利刻薄的声音像锥子:“又是个赔钱货!留着干啥?白费粮食!赶紧的,趁天黑抱走,还能换半袋苞谷面回来得对,没儿子,以后靠侄子养老……他颤抖着手,去抱那个襁褓……

    ——空荡荡的米缸底,刮得刺耳的声音。

    大女儿秀琴饿得蜷缩在炕角,小脸蜡黄,眼窝深陷,有气无力地喊:“爹……饿……”二女儿秀棋饿得直啃自己的手指头。

    而他,刚刚把家里最后一点掺了糠的杂粮窝头,塞进了二弟家那个半大小子宋国俊的嘴里,只因为老娘说:“国俊是读书的苗子,脑子金贵,可不能饿着,以后他出息了,你老了才有靠!”

    ——镇粮站食堂那扇油乎乎的小窗口,二弟媳王翠花那张得意洋洋、挤满了谄媚笑容的脸:“和平大哥,真是谢谢你了啊!这炊事员的活计,国俊去干,正好!他年轻力壮,脑子也活络!你嘛……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在哪不是为国家做贡献?”他木然地点头,心里空落落的,那是英英娘家费了多大劲、花了多少钱才弄来的活路啊!就这么……给了二房的大侄子宋国俊。

    ——和平,不要把秀琴嫁给孙胜利,他是一个酒鬼,听说之前的婆娘就是被他喝醉酒打死的,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她。

    ——宋和平,我和你拼了,你不配当人父。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求与咒骂。

    ——破败的老屋里,他蜷在冰冷的炕上,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疼,二房家那几个他掏心掏肺养大的侄子,宋国俊、宋家俊……他们围在炕边,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堆碍事的垃圾。“大伯,你这破屋反正也快塌了,占着地儿,不如过给我们家小春结婚用,你嘛……队上五保户那草棚子也能凑合。”

    他想争辩,想骂,却连咳嗽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他咳得眼前发黑、快要窒息时,几个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扑到炕前,是秀琴、秀棋、秀书……他几乎认不出的女儿们,脸上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刻骨的悲恸,她们粗糙皲裂的手紧紧抓着他枯槁的手,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灼痛了他的心。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无尽的悔恨和滔天的怨毒堵在胸口,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最终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那口带着铁锈腥味的浊气,永远地咽了下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吼猛地从宋和平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滚水里捞出来又瞬间被扔进冰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光线让他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跳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褂子,冰凉地贴在背上。

    “醒了醒了!”“吓死人了,和平,你感觉咋样?”几张黝黑、带着关切和好奇的脸庞凑近了,是生产队里的几个社员。

    宋和平用力眨着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晕眩和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记忆。他发现自己被人半扶半抱着,正靠坐在田埂边一棵歪脖子老榆树的稀疏阴影下。

    不远处,他那把豁了口的锄头还躺在滚烫的黄土里。

    不是那个冰冷绝望的死亡之炕!

    他回来了?回到了什么时候?

    “我……我……”他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我咋了?”

    “还能咋?中暑了呗!”一个社员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是浑浊的凉水,“快喝口水顺顺!这鬼天气,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宋和平几乎是抢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冰凉浑浊的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甩了甩昏沉的头,目光急切地扫过周围。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苞谷地。

    远处河湾村的土坯房顶上,几缕炊烟懒洋洋地飘着。

    是了,河湾村……1970年……

    1970年!

    一个惊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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