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 第88章 别哭(第1/2页)
第88章别哭
安煦愣住少时,话灌进耳朵、在他脑海里至少溜达仨来回,他才看着姜亦尘,讷声问:“你说什么?”
姜亦尘将他的手握紧些,缓声道:“我说你才是六殿下。你是当今圣上的孩子。”
话说到这时,安煦轻轻叹息了一声,姜亦尘看不懂他是何意,紧张兮兮地问:“你还好吗……”
安煦眉心扬起来,微摇着头:“你说。”
姜亦尘措辞,他尽量忽略圣上、安煦生母和贺氏昭仪之间的纠葛:“当年圣上与你母亲纠葛至深,后来酿出惨事,该是为了保全你,将你送出宫。而圣上这人性子……”
“其实有点阴。”安煦接话。
姜亦尘无奈地笑了下:“嗯,他担心事情传出去、贺家势大会扰乱朝局,所以与后来的贺氏合作,又选中我做你的替代,这之后很多年我不知情,懵懵懂懂进宫,浑浑噩噩混日子,直到遇见你……你还记得咱俩初见时的情形吗?”
那是姜亦尘十四岁的时候。
那年冬天,姜亦尘染了病。
皇上一次没来看他,母妃与他分院而居。太医说是“痨病”,没给好好治,他越发严重、高烧咳血,在一个雪夜被送去京郊的小破院隔绝。
他以为那是他等死的地方。
预料之外,那里没有见风使舵的侍人,莫九岚给他诊过脉,就把他扔给一个俊美少年医治。那个少年就是安煦。
安煦对他挺不见外。
初次见面,就扒了他的衣裳,把他扎成“针包”。这让姜亦尘心里“虚”他,面上又不乐意表露。
于是,他总试图在少年面前证明“我没事”。
第二天晚上,姜亦尘高烧迷迷糊糊,偏要自己下床,结果眼前一黑向前栽。
安煦端着药碗,堪堪接他,俩人一起砸在地上,碗摔个稀碎。
冲撞之下,姜亦尘剧烈咳嗽,咳得呛出血沫子。
他以为安煦会像旁人一样避他的“痨病”,再对他冷嘲热讽、嫌他麻烦。结果对方不吝地拿自己袖子抹了他嘴角残血,眉毛一挑:“病成这样还有使不完的牛劲,看来不会死。”然后,他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站起来,扭扭腰身,把姜亦尘掫到床上,转身出屋、重新熬药。
事实证明,那根本不是什么痨病,几日后,姜亦尘渐好,但高热转低热,蒸得他终日昏沉,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乌蒙蒙的纱。
那段时间他吃什么、吐什么,又总是有人在他晕头转向间把他扶起来,喂他几勺粥,给他宽心说“不怕吐,过几天会更好的”。
姜亦尘尝不出味道,却感觉那几勺清粥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与珍馐相伴,还有一缕说不清的淡香,像花草、也像药,是安煦身上的味道。
一段时间后,姜亦尘真的好起来了。
他不想好得太快、不想回宫去;他盼着在小破院子多住些时日,盼望拎着药箱的俊美少年来看他,跟他闲话,对方从不管他是谁、来自哪里,不会对他嫌弃、畏惧。
执念太深,姜亦尘总会惊醒,醒来若能看到少年守在壁炉旁翻医书的侧影、听到书页“沙沙”,心就无比的安宁。
“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何谓‘安全’,我当时就想着啊……我这辈子一定要报答你。”姜亦尘故意提旧事。
他虽不懂医术,但他知道安煦现在身体太差,他还记得上次对方心绪激荡后整个人好像“坏”掉了,躺在床上不会动、也没反应,他生怕那情形再来一次。
现在安煦面上平和,不知心里到底怎么想。
而他自己与扎心的真相虚与委蛇很多年,终于能说破给对方听,需得更加谨慎,不在临门一脚让对方难以接受。
姜亦尘端详安煦脸色,见对方还是神色平和地看他,他舔舔嘴唇又道:“几年后,我偶然听见圣上与罗珏公公对谈,才知道你我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我一时难以置信,平静下来细细回忆,事情确实不像是假的,那时我已经……已经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但我不知道你对我有几分情意,更觉得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向你求索真心是裹挟、是拉着你一起卷进泥泞里。我想查清因果,再与你论情意。却越查水越深,深到我担心事实会为你招致不幸。我怕势单力薄保护不了你,不敢继续在你身边晃,若万一哪天一个忍不住将因由告诉你,我不敢想……”
“所以你就诈死?”
——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
安煦抬眼看他。
姜亦尘腮线紧绷,点头道:“对不起,一切是我……自以为是。”
他以为终于把安煦的委屈撕开一道闸口,哪怕对方现在要哭、要骂、甚至打他一顿,都不算出乎预料。
可安煦只是看着他,突然扬手捧着他的脸:“那……你的父母呢?你从哪里来?”
姜亦尘愣住了。
安煦因为旧事受了那么多委屈,听他言说因果之后,怎么……一不问真假,二不推细节,三不论推测,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安煦在看着他,眉头微蹙起,拇指在他脸上摩挲,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关切,带着心疼。
姜亦尘从没料想,自己能因一句话哽住。
他眼周酸胀,心里想“别眼窝这么浅”、“别没出息”,却依旧看安煦越来越模糊,对方穿着他的里衣,有点大、挺闲适安宁,那俊秀的模样很快被泪水沁出一圈柔和的虚影。
姜亦尘身份“尊贵”,但事实是,没人真正在意他的死活,更没人管他心里到底苦不苦、孤不孤独。
“父皇”当他是颗棋子,“母妃”面上与他作戏、背后想杀他以绝后患,细想他当年生病,宫中误诊“痨病”都颇有内情。
只有……
只有安煦,救他时就仅仅是想救他,鲜衣怒马的几年时光里,二人心中不存片点算计。
安煦见姜亦尘不说话,尚未开口再说别的,就被对方眼睛里的“波涛汹涌”闪了脑子。
他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想:上回好歹能说把你扎哭了,这次为啥……你眼窝怎么这么浅?
腹诽之后他旋即换位去想,遂又理解——越是没人心疼的人,越是经不得温柔对待。
他不用听回答,也知道答案了。姜亦尘的家人该是早就没了,也或者他压根不知父母是谁。他是底子异常干净的孩子,才会被皇上的暗侍选中。
安煦看人掉眼泪就烦,再次证实姜亦尘是例外,他见他泪眼婆娑只想安慰,拇指在对方脸颊上蹭蹭:“好了,不哭,你……”
他想说“你还有我”,话未出口,自己先被蜇一下:都说命运善妒,不爱让世人得圆满,我这破身子,还能陪他多久呢?
安煦心里骤然点起别样的期许,第一次把“痛快活、痛快死”的洒脱抛开,想治好自己、哪怕苟延残喘也多陪他些时日。
姜亦尘的眼眶终归是没兜住眼泪,泪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沾湿了安煦的手。
安煦说不出安慰的话,决定来点实际的,凑过去,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