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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 第94章 意外(第1/2页)
第94章意外
安煦是被梁九立一棍子敲倒的。
他眼前发黑的同时骂了句街——这老家伙太不讲究,好歹是堂子里的长辈,明明有更能彰显身份的方法,怎么偏选闷棍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手法。
因为埋针,安煦意识中留存一丝清明。非常像被魇住,脑袋有自主、身体半点不听使唤。
所以他知道当下正发生的事。
比如,梁九立把他扛起来,七扭八拐走迷宫似的连续转弯,再一把将他扔进干草垛子里。
对方怕他醒来,将他手脚捆了,他左脚扭伤的位置被卡得钝痛,不一会儿脚尖便发冷。
那糟老头子捆完还不放心,搭安煦的腕脉,片刻冷笑道:“怎么损成这样了,你还能有几天好活啊?”
说话间,他单手扯着安煦的衣领把人揪起来,另一只手“嘙”地一声不知打开了什么。
微凉沾到安煦鼻尖,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拿的是软筋散!
他赶快闭气,还没忘了装作正常呼吸,让胸口继续匀速起伏。
饶是如此,药依旧被他吸了半鼻子。
只这一丁点,他就像被抽了筋似的,手脚麻软无力,指头尖都动不得;而也因为药量不足够重,他的身体在反抗,好似久坐后的血液不畅,脚上似有无数虫子爬,麻荧荧的压感非常真实。
梁九立不知道他“醒”着呢,把他往草垛子上一送,给他身上乱盖了件衣服当掩护。
安煦周围满是油锭子、酒和伤药的混合臭味,想也知道这源于梁九立那件破衣服;随着“草垛子”开始颠簸,他又闻见股牛粪味。
想来是梁九立要用牛车拉他回“大本营”。
车晃得厉害,没经过太喧嚣的地方,安煦安排过枢鸢尾随,依旧暗中数数,记下每个拐点的大致距离。
中途,他听到城关换哨的声音,但从方位判断,梁九立没出城,他也不敢肆意出城,城门口还有他的缉拿告示。
这一路大约磨蹭了两刻钟,牛车缓缓停稳。
梁九立将安煦从车上拉起来,担在肩膀上,走几步、一脚踹开木门。
门“吱呀”一声叫得人起鸡皮疙瘩。
之后,安煦闻到了烧炉子的烟火味,该是进了屋。他还想多察觉些别的,突然重心急降,被那糟老头子一把甩在硬床板上,七荤八素。
老头长出一口气,是嫌弃安煦挺沉。
“你带什么人回来?”这地方还有别人,问话声由远而近。
安煦明目张胆地偷听,对方声音陌生,他不认识。
陌生人溜达到他近前端详:“小白脸,长得挺俊,”他捻起安煦的下巴,顺手揉安煦嘴角,向梁九立调笑道,“你寂寞了?别惹事。”
污言秽语、动作猥琐,安煦在心里骂街:等会儿老子就剁了你的鸡爪子喂狗。
梁九立是真骂出一句挺难听的话,哂笑道:“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安监正,只认得影儿,不认识人么?”
“他?”陌生人惊诧,“他是安煦?”
梁九立鼻子出个音儿。
片刻没人说话。
陌生人在屋里来回转悠,好一会儿才“啧”一声:“你把他抓回来干什么,他若醒了怎么办,灭口?你想报仇也得等计划结束才行。”
梁九立朗声笑,以长者之姿幽幽说话:“别急呀。此事一石二鸟,碍不着你的计划。我问你,你多次布置仪式是为何事?”
安煦惯是讨厌他这种考问人的口吻,听得心里起急,想蹦起来呼他一大耳瓜子,再告诫他有话好好说;他也盼那陌生人快顺话茬回答。
结果偏谁都不说话了。
陌生人异常谨慎,先将安煦从头到脚摸索一遍,确认他没带凶器,再摸他颈侧,跟着又搭他脉搏。
“你会诊脉?”梁九立语气里满是轻蔑,“他身体不怎么行了,没几天好活,方才我下手不轻,他醒不来这么快。”
陌生人走远又重新回来。
安煦预判这厮没瘪好屁,心里还想着他要怎么试探自己,左手背猛然生出种凉感。
凉闪瞬即逝。
紧跟着,整个手背像被针扎了,似有一片烧红的铁针正生生往皮肤里穿——那家伙把热水浇在他手上了!
安煦疼得皱了眉。
“哎呀!”
梁九立叫唤一声,埋怨道:“我给他用了软筋散,本来醒不了,一会儿再让你折腾醒了!”
陌生人不拾茬,只是又等片刻,见安煦确实没有要清醒的迹象,问道:“说吧,如何一石二鸟?”
梁九立“嘿嘿”一笑,高深道:“你整那些神神鬼鬼的祭术,无非是想敲打那位、让他记着对你们家主的承诺。但你想没想过他是谁?堂堂太子、一国储君,怎么可能只因为城里死几个人就被裹挟?这事闹到最后,转交三法司不过是他动动嘴皮的事。然后他再暗中扭转乾坤,把事情压下去。到时候你有什么办法,你现在所做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空忙一阵。”
陌生人被戳到痛处,恶狠狠地瞪梁九立:“我势单力薄,又能如何?”
梁九立摆着手笑:“别急嘛,做事要动脑子。老朽我痴长你几岁,比你多懂些道理也正常,其实你方向对,只是筹码不够。我也算接触过姜炼一两次,那人沉稳得很,必要被压得喘不上气,才会暴起反抗。”
安煦听他说话,暗笑他牛皮都要吹到天上去了——这人脾性惯是这样,好为人师。
当然,他把梁九立的大话扔开,也听出不少干货:这陌生人该是那吹羌笛的人,“剥生嫁”的主谋是他,他近来上蹿下跳、招摇过市,似是为了帮“家主”逼太子姜炼遵守某个承诺。
“家主”是谁?
安煦很自然地想到西疆赵家。
可赵家家主不是因为赵卿的事情被姜炼立斩阵前了么?
此家主不是彼家主么?
吹笛人听过梁九立的话,又开始踱步:“你说加重筹码?那我去将都城里的文官掳来几个,岂不更多?这安煦即便身居二品,也不过是个朝廷招安的门派头子,你们司天堂的人半数无职,半数是精研三教九流异术的……神棍,怎么就能撼动皇家父子二人的信任了?”他鄙夷看着梁九立,“你是为自己的私仇找借口,拿我当刀子使吧!”
“当然不是,我知道个秘密,说出来是杀头之祸,本打算藏一辈子,但现在……你救过我的命,就当我还你的情,”梁九立笑眯眯压低声音,“这小子是圣上的亲生儿子,他若因为姜炼损了,那父子二人往后还能和平共处么?有些疙瘩一旦埋下去,一辈子都解不开,亲生父子都不行。”
梁九立说完,不错眼珠地看吹笛人。这家伙是救过他,但一直将他呼来喝去,他才不想管他的计划,他只想顾自己的目的。
如他所愿,吹笛人眼睛瞪得溜儿圆:“这样隐秘的事情你如何得知?”
梁九立一哂:“这小子的老师是我师弟,有次他醉酒说漏了嘴,到现在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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