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_茶云生》 第286页(第1/2页)
忽然停住了。
“不能三钱。”
周子墨脱口而出,语速极快。
“老人体虚,三钱附子心脉会崩。“
”得减到一钱半。“
"再加二钱炙甘草缓冲毒性,黄芪从四钱提到六钱托住元气,让参的药力有根可扎!”
话音落下。
周子墨自己愣在当场。
这串调整不是书上写的,医案里也没有。
每一味药的加减在脑子里清清楚楚,逻辑严丝合缝。
瞎子陈手里的竹竿在地上轻点一下。
“就按你说的开。”
周子墨手彻底稳了。
铺开纸,提笔刷刷写下方子,运笔毫无阻滞。
沈清舟在旁边看完全程,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我去烧水煎药!老二,跟我来劈柴。”
铁臂张扛着大斧屁颠屁颠跟上。
灶房在茅屋隔壁,半塌的土灶台上搁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
沈清舟往灶膛里塞柴,回头冲铁臂张一扬下巴。
铁臂张“嗯”了一声,大斧抡圆。
“咔嚓!”
灶台直接震裂一条大缝,碎土渣扑了沈清舟一脸。
铁锅晃了两晃,险些翻进灶膛。
沈清舟随手抄起灶台边的木条,反手抽在铁臂张宽阔的后背上。
“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拆房的!”
铁臂张缩起脖子,委屈巴巴地放下巨斧,改用手掰。
那两根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一发力,硬生生把臂粗的硬木柴掰成了筷子细的碎条。
沈清舟懒得看他,蹲下身去吹火。
灶房门口,鬼手李蹲在地上削参须。
十根手指翻飞,薄刀贴着根须外皮走,削下来的须子根根完整,粗细均匀,码成整齐的一小堆。
周子墨抱着药箱跑过来拿参,一低头看见这手活,脸都绿了。
“你学过炮制?”
鬼手李翻了个白眼,头也没抬。
“我以前偷过药铺,看老板切参在房梁上蹲了三年!比你当学徒时间长。”
周子墨张了张嘴,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屋外,神棍被安排看住村民。
他盘腿坐在门槛上,破道袍敞着怀,包浆的算盘往膝盖上一搁。
嘴里低低念着含混不清的经文,左手掐诀,右手拨珠,算盘摇得哗啦作响。
远处几个村民探头探脑,想靠近又不敢。
神棍眼皮都没抬,陡然拔高音量。
“再往前三步,踩的就是你家祖坟的阴脉了。”
那几个村民吓得连退五步,转身跑没了影。
神棍满意地晃了晃脑袋,摸出半块铁臂张吃剩的干饼咬了一口,继续念经。
药煎好了。
浓黑的汤汁在碗里冒着热气,药味冲鼻。
周子墨端着碗跪在床头,一手托起老人的后脑勺,一手用木勺往干裂的唇缝里送药。
汤汁一点点淌进去。
老人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铁臂张杵在门口,两只大手攥着斧柄,指节捏得发白。
鬼手李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连平时乱瞟的眼珠子都定住了。
瞎子陈立在墙角,竹竿拄地,双耳微侧。
沈清舟站在床尾。
怀里的萧黑炭竖着耳朵,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床上的老人。
阿萝跪在床侧,攥着奶奶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她死咬着下唇,嘴皮上渗出细小的血珠。
一碗药喂完。
周子墨放下碗,指尖重新搭回老人腕上。
一炷香。
灶膛里的余烬发出“噼啪”细响。
老人干瘦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深处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噗——!”
一团漆黑的淤血从口中喷出,溅在周子墨袖口上,黑得发亮。
阿萝尖叫一声,扑上去要抱人。
“别动!”
周子墨一把按住阿萝的肩膀,右手死死扣在老人脉上。
指腹下的搏动一下、两下、三下。
比刚才强了一倍。
力道虽弱,却实实在在地顶着指尖。
周子墨抬起头,眼眶通红。
“脉回来了。”
他吸了一大口气,声音豁然拔高。
“寒邪在退!脉回来了!”
瞎子陈站在墙角没动。
老人的呼吸声从破锣般的嘶哑,一点一点变长、变匀、变沉。
瞎子陈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很快又绷直。
周子墨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了黑血的袖口和发抖的双手。
“原来……我真的能救人。”
沈清舟走过去,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
“废话,你师父又不是瞎子,收徒弟还能看走眼?”
话音刚落,墙角的竹竿重重在青砖上顿了一下。
沈清舟缩了缩脖子。
“呃……瞎子也不一定看走眼,大哥你别介意。”
瞎子陈冷哼一声。
铁臂张在门口憋得脸通红,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隔空一竹竿精准抽在他小腿骨上,疼得这铁塔般的汉子单脚连跳三下。
阿萝趴在床边,看着奶奶平缓起伏的胸口,眼泪流了满脸,却笑得露出了豁牙。
沈清舟蹲下身,把空碗递给周子墨,腾出手按在阿萝头顶。
“哭就大声哭,憋着伤身子。”
阿萝“哇”地一声嚎出来,扑进沈清舟怀里,哭声震得茅草屋顶直掉灰。
萧黑炭被挤得吱吱乱叫,挣扎着从衣襟里钻出,一脸嫌弃地爬上沈清舟的肩膀。
沈清舟拍着阿萝的后背。
夜深了。
老人脸上的青灰褪去大半,嘴唇有了血色。
周子墨连切三次脉,确认寒邪逼退七成,这才离开床边。
阿萝趴在床沿睡熟了,手里还死死攥着奶奶的衣角。
沈清舟解下大氅,将小丫头裹住。
萧黑炭摇摇晃晃地爬下去,在阿萝脚边团成一个黑绒球,闭上了暗金色的眼瞳。
沈清舟站起身,走出屋子。
山里的冷风裹着松脂味拍在脸上。
瞎子陈拄着竹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