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_楚舟桃: 第1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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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清又小心回禀道。他与一众弟子来到羌城时,就见谢敛尘被剑气所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那道凌厉的剑气, 竟是出自谢敛尘的驰光剑。

    能让谢敛尘如此放下戒备,且还是被自身剑气损伤, 能做出此举的……也只有尊夫人了。

    “因见尊上浑身浴血生死未卜, 故而赶紧带尊上先回了鹤鸣山,还未来得及去寻尊夫人。”

    应清与一众死侍齐齐跪下:“尊上, 是我等做事不周,请尊上责罚!”

    良久的死寂后,应清听得一声似嘲讽的轻笑。

    他抬眼望去,只见谢敛尘垂着头,一言不发, 捏着那颗眼珠将它放入空洞的左眼眶。

    “无碍, 此事与你们无关。”

    那颗眼珠没塞好,又滚落掉了出来。

    谢敛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耐烦地粗暴抓起眼珠,狠狠向空洞的眼眶按去。尖锐的利爪划破了眼珠,鲜血喷涌而出, 顺着面颊蜿蜒滴落。

    他满脸血污,反复地填塞着眼珠,整个人似陷入近乎疯魔的狂躁里。

    应清见谢敛尘这疯戾失控的模样,迟疑开口:“尊上,可要去寻尊夫人的下落?”

    谢敛尘噙着笑舔去指尖的鲜血:“寻,自然要寻。”

    生辰之日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怎能不去寻呢。

    “先去极东之海。”

    谢敛尘盘腿而坐,闭目凝神调息:“尊夫人的情郎死在那处,她必定会去。上回我受重伤,她也是逼着宗门弟子带她去了极东之海。”

    “是,尊上。”

    待一众死侍退下后,朔晖堂内落针可闻,只余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旷的大殿里萦绕着。

    谢敛尘打坐了许久,却依然静不下那躁动不已的心。他怔然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满身的伤口上,伤痕处处裂开,血迹早已凝固成暗沉的红

    他又被鸳鸳抛弃了。

    他重伤成那样,可鸳鸳为了逃跑,依然毫不留情的伤了他。

    亲手炼就护她周全的剑气,到头来反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他就这样像个痴心蠢货,一腔真心被她肆意拿捏,反复玩弄。

    “闻鸳,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谢敛尘用利爪划开身躯之上的一道道伤口,他越划越用力,指缝都积起糜烂的血肉。

    没有了听她言语的应声蛊虫,没有了窥视她一举一动的眼珠,他要去哪里寻她呢。

    鸳鸳若是又喜欢上别的男子怎么办。

    长发如枯枝曳地,谢敛尘停下抠挖伤口的手,转而伸向身下的蛟尾,硬生生地一片片撕扯下青鳞。

    鳞甲连着皮肉,每撕下一片,都会让他痛到冷汗滴落。

    谢敛尘面无表情地继续撕扯着,他只能这般折磨自身,来平息心底翻涌不休的恨意与难过。

    那些所谓的让他收敛心性、变回从前的谢敛尘,所谓的尊重她的意愿,想必都是鸳鸳为这次逃跑使的手段。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放了鸳鸳离了鹤鸣山。

    谢敛尘又拔下一片青鳞,眼神阴戾地望着血肉模糊的蛟尾。

    就应该把她囚在身侧的。

    再待他历上古雷劫后,逼她吞下一半内丹,让她永生永世都与他在一起……

    他掐诀施下净身术,谢敛尘拖着残破的身躯去了挽尘居。

    方踏入挽尘居,他就听到安讷委屈巴巴的啼哭,不由得心中一揪。

    谢敛尘看到一着槿紫襦裙的侍女,正背对着他,静坐在木摇篮边。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腰际,她正把安讷抱在臂弯中轻晃着,柔声哼着哄婴孩的童谣。

    她的背影,倒有点像鸳鸳。

    谢敛尘有些怔然,眼前的一幕,是他求之不得想看到的——

    鸳鸳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全心全意的爱着他,爱着他们的安讷。

    他倚在屋门口,痴痴看了片刻,又不由得在心中嗤笑嘲讽自己:鸳鸳怎会如此,她一生下安讷就未曾抱过一次,后来又抛夫弃女。本以为这回把安讷送到她身边与之相处,她会因不舍孩子而回心转意……

    可鸳鸳依旧不要他,也不要安讷。

    她只要晏骧。

    侍女见到谢敛尘,放下安讷本想起身行礼,却被谢敛尘抬手示意不必如此。

    “尊上,您昏迷的这些时日,安讷见不到您,时常啼哭不止。”

    “娘亲不在身边,爹爹也不在,本尊的安讷可不要哭吗。”谢敛尘见安讷已然停止了抽噎,把她吮在口中的手指拿开,“你方才哄安讷唱的曲子倒挺好听,听曲调像是——?”

    “是上京坊间的曲子。我哥哥在我幼时,时常唱给我听呢。哥哥说,每回我想爹娘哭闹不止时,他就唱这支曲子。”

    侍女展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话语落下,侍女见谢敛尘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双目,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态,她有些紧张的结结巴巴道:

    “尊上,是、是奴婢失言了。”

    谢敛尘有些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谁送你到本尊身边的?魍渡?玉昆派?涵云教?还是魇祷宫的余孽?”

    “尊上,奴婢不懂您的意思……”侍女还想解释,脖颈已被谢敛尘掐住。

    “面容与鸳鸳有七分相像,皆是圆眼,笑起来眉眼弯弯。就连紧张时说话的样子都一模一样,且又与本尊都是上京人。”

    谢敛尘语声森寒:“谁送你来的,不说,本尊就拔了你的头颅。”

    有泪落在谢敛尘手背上。

    “我就是沅溪,不是你口中宗门派来的细作!”沅溪紧紧咬住下唇,眼眶通红,努力不肯让泪珠再滚落下来。

    她直视着谢敛尘,哽咽道:

    “没有谁送我来!哥哥染疫病死了,我又被邻里地痞无赖所纠缠……谁人不知你是魔头,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你以为我愿意来鹤鸣山做侍女吗!”

    沅溪哭的鼻子泛红,心中积压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她愤愤地瞪着谢敛尘:“反正哥哥也不在了,我回了上京也是被欺辱,谢敛尘你今日要拔我的头颅就拔吧!”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良久,未感知到疼痛,脖颈间的桎梏也骤然一松。

    沅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悄悄眯起眼偷看着,却正对上谢敛尘的视线,只见他薄唇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沅溪,你可有许了夫家?”

    沅溪只知谢敛尘喜怒无常,听他如此问自己也不知何意。

    她摇摇头:“未曾许夫家。”

    谢敛尘捻起她垂落的一绺青丝,带着几分慵懒蛊惑问道:“会伺候人吗?”

    沅溪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

    面容妖冶又阴郁,眸似含情又带着阴柔艳色,俊美得近乎妖异。

    “我、我会伺候的,我会唱曲、曲子哄小娃娃!”沅溪面对谢敛尘突如其来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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