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霸道魔尊后和温柔男二结契了_明天降温【完结+番外】: 第1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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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谢斩慈勉力维持的局面,尤其是元亨剑尊和坤元道尊的支持,都建制于他隐瞒真相的基础上。

    谢斩慈不能赌,他若要押注,押的是数百万凡人的性命,他也承受不起输的代价,如今他能做到的,只能是让他们带着未平的冤屈,却终究能挣得喘息的余地。

    他看得很清楚,黄泉中的这些百姓,受魔气侵体,永生永世不得有生出灵根的可能,若旧事公之于众,九州倾覆,这些百姓,又有什么于乱世中自保的可能呢。

    他们和黄泉关中的魔兵打了万年的仗,如今战火好不容易平息,又为何要再生事端呢。

    更何况,天魔本源对他造成的影响还不明确,如果战争的血火,让他真正成为那个受魔气控制,杀人如麻的魔尊,他又当如何保护这些百姓。

    明霰的剑尖颤抖了,她看着谢斩慈,看着这张与燕寻霈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此时只觉他身上有无尽的疲惫,最终,她缓缓撤开了剑。

    “我知道了。”她没有收剑入鞘,只是垂下了手臂,碎雪凝霜剑尖点地,在石面上凝结出一小片薄霜,“我不会再问你。”

    但旋即,她又开口,声音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显得空茫且脆弱,她问:“那你在黄泉,见过你母亲么,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谢斩慈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缓缓道:“没有。”

    他顿了顿道:“我母亲名为谢长珏,与父亲一同遭青莲、玄机道尊暗害而死,况且即便没有,我也见不到她,她是个凡人。”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昭然若揭,凡人的寿数,与修士相比,终究太过短暂,犹如朝生暮死的蜉蝣,经不起百年时光的淘洗,就算谢长珏不曾赴死,也是如魏戎一般垂垂老矣了。

    “凡人啊。”明霰低声重复,忽然轻笑道,“有时,我却会羡慕凡人。”

    谢斩慈抬眸看她。

    “修士总以为自己寿元绵长,来日方长,有些话,有些心思,便总觉得不必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斟酌,缓缓吐露。于是蹉跎再蹉跎,等到终于想开口,或是终于意识到不得不开口时,却往往已物是人非,再无机会。”

    “就像我当年,从未敢、也从未觉有必要,对你父亲剖白过心迹。我总以为,我们是师兄妹,未来的岁月还那样长,后来才明白,有些话,当时不说,便是永诀。”

    言罢,她脸上的那抹笑意渐渐染上苦涩,那是横亘百年的遗憾与惘然,却又像是自嘲,她看向谢斩慈,眼前的青年和燕寻霈的相像仅有三四分,不似燕寻霈那般清俊柔和。

    她看着谢斩慈,像是看见百年前那个和燕寻霈并肩而立的,眉目英气的女子,又道:“不过,即便我说了,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父亲待我,始终是兄妹之谊。”

    “可若我当年说了,今日回想起来,不会觉得那样遗憾,让人生悔,继而修为停滞不前了。”

    谢斩慈看着她那双眸色极淡的眼睛,心中微动,一句原本绝不该、也绝不能在此刻说出的话,竟不受控制地低低逸出唇边:“师姑或许错了。”

    明霰一怔。

    谢斩慈缓缓道:“师姑可知,若至黄泉,需横渡归墟,归墟之地万法空无,唯有割舍一视若珍宝之物,方能从空无中化出通路,抵达黄泉。”

    明霰茫然摇头,归墟一事是秘辛,她并不知晓。

    谢斩慈顿了顿,目光落在明霰脸上,续道:“家父当年所舍之物,是惊虹流霞剑的剑穗。”

    明霰呼吸一滞。

    惊虹流霞剑的剑穗,是她在燕寻霈筑基有成,下山历练前,斥巨资在四海阁购入的一块含有一丝壬水真意的暖玉,后又以冰蚕雪丝一点点编织而成。

    她仍记得,燕寻霈接过那剑穗时,笑意清浅,道:“多谢师妹心意,此物甚好,我定会好好珍藏,为兄来日也为你寻一枚剑穗。”

    后来他真的也为明霰寻来一枚剑穗,是最合明霰道体法门的万载玄冰之魄,而那枚明霰所赠的剑穗,也真的伴他出入青冥,斩妖除魔,直至他奉命前往黄泉,再无归期。

    明霰的眸中,波澜惊起。谢斩慈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透露此事,本意或许是慰藉,或许是解释,又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深思。

    然而,明霰却缓缓抬眸,望向他,那双淡色的眼眸里,先前剧烈的波动已然平息,只剩下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澄澈与淡淡的哀凉。

    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浅、极苦的弧度,缓缓道:“不,斩慈,是你错了。”

    “你父亲珍视那剑穗,或许是真。但珍视,未必是男女之情。”

    “我和他一同在我父亲座下修行,八年之久,他待我,始终恪守分寸距离,只是兄长照拂幼妹,只是同门间道义情分,他若对我有意,以他的性子,不会隐忍不言,蹉跎光阴。”

    “爱欲之情,与兄妹亲情,同门之谊,截然不同。”明霰的声音很轻,如同呓语,“爱欲痴愚,令人愿火焚身,愿饮鸩酒,如烈火烹油,绚烂也易成灰烬。”

    “它会让人变得怯懦,一句话在心里辗转千回,出口时却失了所有勇气;它也会让人变得无比勇敢,敢与天地为敌,敢为一人逆命。”

    “谢谢你告诉我剑穗之事,” 明霰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却少了许多沉滞,多了几分释然,“这让我知道,那段时光在他心中,并非毫无分量。这就够了。”

    她收剑入鞘,月白的道袍拂过石地,不染尘埃。

    “我该走了。” 她说,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静室,最后落在谢斩慈身上,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怅惘,也有一丝了悟,“你如今肩上的担子很重,往后珍重。”

    言罢,她不再停留,只余下谢斩慈一人独对孤焰。

    片刻后,他抬起手,轻抚过下唇,那里的伤口早已在他沛然魔元和强横肉身的双重作用下愈合,然而他仍然尝到一丝血腥,如吞人心,鲜血淋漓。

    随后,他起身,走出了静室。

    第180章 一酒一问

    夜色渐深,无星无月,街巷大多都已沉寂,只有零星几处窗隙透出烛火。

    那座青竹小院安静地立在街巷尽头,与周遭粗犷的黑石屋舍格格不入。院墙外,月见藤的细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些紧闭的花苞依旧没有绽放的意思。

    谢斩慈一路步行而来,此时却未选择叩门,而是如一缕轻烟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落入院中。

    院内景象与他七日前来时并无二致。引来的活水潺潺流淌,几丛青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石桌石凳一尘不染。唯一的变化,便是院中那方空旷的土地上多添了不少灵气氤氲的花木。

    谢斩慈走近几步,透过半开的窗,看见屋内情景。

    檀鸾背对着窗,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案前。他仍是一袭素青衣衫,长发未束,松松披在肩后,发间那枚青枝发簪已取下,搁在案头。

    他正执笔写着什么,侧脸在灯下显得安静而柔顺,甚至有种脆弱的苍白。

    他在写什么?谢斩慈想。是算计,是谋略,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刚起,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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