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70页(第1/2页)
杜尔米没听他的父母提到过这件事情。
现在杜尔米已经能够——相对来说——心平气和地讲出这件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他想到父母竟然痛苦地、绝望地沉溺于冰冷的海水,他不禁感同身受。
在外域,他也淹死过许多回。每淹死一次,他都会在帷幕之后待上许久,仿若与父母同在。
海沃德就问:“他们是在哪里出事的?”
“奈廷格尔靠海。所以,就在海边。”
海沃德沉默片刻,然后问:“确定这是一场意外吗?”
“当时他们三人去海边散步,不慎跌落悬崖。我父母不幸遇难,而另外一人活了下来。”杜尔米平铺直叙,语气很淡,“……医生说我父母身上没有外伤。”
没有外伤也不意味着并非谋杀。海沃德心知肚明。况且还有别的办法——可能是一种【力量】——将一切掩盖成一场意外。
可是这件事情没有更多的证人。
杜尔米又说:“我当时也考虑过许多可能,但最终都排除了。我那时候请了一位太阳骑士,还有别的……总之,正神教会我也去过,侦探我也找过,警察局更是跑过很多趟。但一切证据都指向,这只是一场意外。”
说着,他恹恹地垂下了眼睛。
海沃德意识到一个疑点,他迟疑地问:“那个所谓的老朋友……”
“我没有见过他。”
一开始杜尔米没想到这个事情,后来他勉强从外域的事情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巧本杰明·诺普已经到了。他问起当时父母究竟想去见什么人,本杰明就说是一位慕名前来拜访的学者,算是过去的熟人,但不算多热络。
因此,在出事之后,此人帮忙处理了丧事,就自认无颜见杜尔米,独自离开了。
海沃德有一瞬间的无语,他问:“连名字也没有?”
他算是明白杜尔米为什么会跟他聊这个事情了,因为在他父母出事之后,好像所有人都瞒着他什么东西。
杜尔米安静地点点头。
他应该怎么说,他要说当父母死去的时候,他精神恍惚、懵懵懂懂,一瞬间从现实世界去了外域,感觉世界全然成了一场白日梦?
那时候他十五岁。世界在一瞬间垮塌了。
所以当本杰明·诺普——当时唯一一个表现出善意(至少白日的时候是这样的)的长辈——说,那个证人已经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并且对此事十分抱歉、无从弥补的时候,杜尔米只能选择相信。
而且当时杜尔米也不想见那个人。说老实话,他怕自己情绪失控、当场发疯,想要杀掉那个家伙。
那个时候他其实推拒了很多很多人的见面。
虽然向外雇佣侦探进行调查,但是他本人其实没参与进调查之中。一方面是因为外域的存在让他无暇多顾,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想要通过这场意外来窥视父母的遗产,主要是学术遗产。
他的确发现,至少在父母的遗产方面,本杰明·诺普是正直的、友善的。所以他愿意相信本杰明叔叔的说法。
后来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没有任何新线索出现,杜尔米也逐渐从外域和父母死亡的噩耗之中缓过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了一桩悬案。
杜尔米之前的确只当那是一场意外,可现在他觉得不是了。他觉得愧疚,感觉自己应该坚持继续调查。
他想了半天应该怎么说,然后他回答:“因为我成了一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他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与自由。如果不是本杰明·诺普成了他临时的监护人,那他可能连父母的遗产与葬礼都解决不了。
至于更深入的调查?
那个时候,他连死亡都不明就里。
海沃德一瞬间变了脸色。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苛刻与残酷——三年之前,杜尔米尚未成年,父母陡然去世,他能做什么呢?
“……我很抱歉。”最后,海沃德艰涩地说,并且轻轻拍了拍杜尔米的肩膀。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
海沃德就问:“你现在又提及这件事情,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出发之前,有人向我暗示,我父母的研究十分危险,甚至让我别去了解其中内容。”杜尔米略微苦恼地说,“我没找到合适的人询问细节……听闻您是【星群】的信徒?”
海沃德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然后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杜尔米,你认为是因为你父母的研究涉及到了某种隐秘,所以有某种力量杀死了他们,是这样吗?”
“我有点怀疑。”
“但是……”海沃德斟酌着语气,“据我了解,这类人一般会选择……斩草除根。”
杜尔米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瞪大了眼睛。
海沃德见他明白过来了,就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说:“看来你懂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杜尔米,你不可能活到今天。”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信徒,乃至于神明亲自出手,那此事绝对不可能局限于奈特夫妇。
那个时候的杜尔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幕后黑手都能将奈特夫妇的死亡掩盖成一场意外,为什么不顺手杀了杜尔米呢?总不可能是等着杜尔米来复仇吧?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朱利安·邓莫尔变成木偶,同样也是一场意外?
只是这些不幸的事情凑巧碰到了一块,就好像这些可怕的麻烦现在全都追随在白橡木号的身后,让人不得安宁?
杜尔米抓了抓头发,一时间思绪万千。然后他老老实实地说:“我想不明白了,先生。”
海沃德笑了一下,他总算展露出一点年长者的宽厚与温和。他说:“别想那么多了,杜尔米。想要调查真相也好,想要宽慰逝者的灵魂也好……无论怎么样,现在我们还在森罗海上。不用折磨自己。”
杜尔米点了点头,然后说:“谢谢您。”
“没什么。”海沃德叹了一口气,“我还在等阿德琳女士的新作……真是遗憾啊。”
“……我妈妈的新书?”
“是啊。”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吧,只不过还没联系出版商。”
海沃德突然怔住了,然后他祈求:“杜尔米、我亲爱的小杜尔米,求求你,只要你愿意让我瞧瞧阿德琳女士的手稿,我做什么都愿意!”
杜尔米憋住了笑,他说:“我没什么不乐意的……先生。”他差点喊出了脑子先生这个称呼,“只不过,那些手稿都放在家里,在谢兰呢。”
而他们,现在正飘荡在森罗海。
别说这两天了,一年半载都未必能回去。
海沃德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惨叫声,然后他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杜尔米,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