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450页(第1/2页)
他还有一半的雾兰血统呢。杜尔米不禁腹诽。他妈妈甚至还是个纯正的雾兰人呢!
只不过阿德琳对外一般不会说自己真正的姓氏,只是用了丈夫的姓氏。这倒是让许多人都不清楚阿德琳与森之神殿的关系。或许很多人都知道森之神殿弗尼瓦尔,但他们不知道阿德琳也是一位弗尼瓦尔。
当然了,杜尔米从前也不知道。
于是杜尔米点了点头,敷衍地说:“您过誉了,一位侦探理应拥有这样的学识。”
肯·林恩怀疑地望了望自己这位老朋友兼老同学,不禁想到了杜尔米的课堂作业与考试成绩——“学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词儿还能跟杜尔米有关;哦,除了杜尔米的父母。
……算了,他都当侦探了。肯释怀地想。一位侦探可能正经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绝对拥有很多偏门的、冷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的独特知识。
画商便说:“我并不能说那幅画一定来自森之神殿。”他暗示着,“但画中的确是一片林地。”
杜尔米疑心这幅画的来源很成问题。在谢兰与雾兰的交流过程之中,类似的事情应该屡见不鲜。整体上,仍旧是谢兰在窥视雾兰的财富,而非相反。
不过这事儿应该问题不大,他找那位贝利尔·弗尼瓦尔女士问一下就成。
只要不是什么神殿先知弥留之际最后的诅咒……
但考虑到这幅画甚至还能漂洋过海从雾兰抵达谢兰,整个过程之中没让船队彻底玩完,也没让水手或者任何经手之人发疯,那么这幅画其实还挺“无害”的;大概率不会拥有什么可怖的凶残的诅咒。
想到这里,杜尔米稍微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别老是往神秘侧去想!万一只是有人贪图金钱呢?
退一万步说,这幅画就不能跟狗狗巴迪一样自己出门溜达去了?哎呀,画商先生,您别着急,等天色晚了,人家自己会回家的!
这些想法只是从杜尔米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自己都没忍住发出一声闷笑。
随后他就起身,在画商古怪的打量目光之中,面不改色地说:“那么,先生,咱们先去现场瞧瞧吧。”
第320章 人际关系
画商阿伯塔·克米特以为,这个年轻的侦探是个奇怪的人。
他当然相貌英俊、笑容活泼,说话的时候都语气轻快。可他身上存在一种自说自话的神气劲儿,让人只能跟随他的话语,而很难从他手里夺走主动权。换言之,他仿佛生来就受人仰望。
但并不能说这个年轻人有多傲慢。画商想。他并不觉得那是一种傲慢,他觉得那是一种气定神闲的笃定。
人们少有那般自信,以为这世界从来都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运转。这种意气风发往往只是出现在他们年少轻狂的时候,往后残酷冰冷的真实世界就会让他们自己头破血流。
但这的确是个年轻人。画商又想。要是他没猜错,这个年轻人说不定才刚刚当上侦探没多久。
画商曾经在一场晚宴见过他的父母,后来又在几次画展遇到过他的父母。他们有过那么两三次平静友好且生疏的交流。他对他们印象深刻,因为少有他们这样般配的眷侣,也少有他们这样温和从容的态度。
……可是,“走了”?
他还没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讣告。是因为什么意外吗?
他不禁想,发生在利文斯通的死亡越来越多了。或许这就是昼生之月,人们常常能听见死亡的讯息;也或许这就是神秘侧抵达的前兆,他们合该意识到,凡人的死亡之于神秘侧,恰恰是应有之义。
画商听说过这种说法。因为【死昼】,对吗?死亡是神秘侧的某种力量,因此,死亡也是常见的。那不是某种动作、某种事件,而是一种长久的持续的状态。
就好像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人们也可以“死在”这个世界。
他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总会在他某个漫不经心的走神时刻,突兀地唤醒他的记忆。
他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母亲。那位阿德琳·奈特。她用了夫家的姓氏,对吗?
人们听闻她是个雾兰人,却不知道她真实的姓氏是什么、却不知道她到底来自雾兰的哪里。而她也拥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她的孩子完全继承了她的容貌特征,相貌十分出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是这个……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是想要像一位长辈一样,夸赞一个孩子与他的父母有多相似,夸赞这个孩子有多优秀……不,他并不是想说这个。
他只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并且窥视着他的人生。
作为一个画商,他当然接触过神秘侧。
一幅画作能带来的东西有许多,包括金钱、财富、名誉、赞叹,也包括死亡、神秘、厄运、疯狂。
他接触过前者,并且长久以来希望自己能避开后者。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十分完美了。
可如今,这完美的表象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突然后悔了。他不应该收购来自雾兰的画作。那是雾兰!人们都认为,雾兰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雾气缭绕的神秘之中。人们惊叹那种异域的、难以理解的美感,同时也惊恐于此。
森之神殿。他近乎恍惚地想。而那是一双幽绿色的……
“先生?”杜尔米奇怪地问,“我们到了。”
画商猛地抬起头。他今年四十多岁,看起来是个狡猾精明的商人,此刻额头却满是冷汗,像是陷入了一场难以形容的噩梦之中。
杜尔米盯着他,稍稍眯了眯眼,随后笑着重复:“先生,我们到了。”
画商如梦初醒,急忙从马车上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说:“是的,我走神了……真对不住。”
趁画商跟门口保安说话的时候,杜尔米偷偷拽了拽肯,小声说:“你盯着他,肯。”
“什么?为什么?”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杜尔米眨了眨眼睛,“但愿我们的委托人先生一切都好,但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呃,但愿他别出什么事。”
他可不想再见到朱利安·邓莫尔警长了。他觉得警长先生也一定不想再见到他。
真是一群倒霉蛋啊!唉,真是一群倒霉蛋。
存放画作与丢失画作的地方,正如画商所说,是位处一栋房屋之中的一间密室。这里没有窗户,门口有四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看守。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保险箱,此刻保险箱正大开着;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东西。
画商说:“这里算是我的工作室,我每天会过来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昨天上午来的时候,画作仍在,到了昨天下午,画作就不见了。我当即就报了警,并且登报寻找侦探与线索。但至今没有任何回音。”
杜尔米问:“这个房子与这个房间的钥匙在哪儿?”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钥匙也只在我手里。”
杜尔米又问:“那么,保险箱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