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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496页(第1/2页)
接着——真正让伊文思眼睛都要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克克从画里跳了出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树叶做的衣服,她目光明亮,有点儿好奇地瞧了瞧伊文思。
于是那幅画里的孩童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树林、一阵微风,仍包围着那张树叶累成的小床。
克克摇了摇头,还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说:“杜尔米哥哥,克克只是睡懵了,所以没反应过来。克克睡了好久好久啊。”
是啊、好久好久啊。
这是一个治世与另外一个治世的差距,一个故事与另外一个故事的天堑。时光残忍地将人们分隔在此端与彼端,或是漫长、或是遥远。
杜尔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他说:“欢迎回来,克克。”
第353章 喜出望外
……他一定是见了鬼了。
他不想说他做了一场白日梦,因为他旁边真的站着那位【白日梦】先生!
可他一定是见了鬼了,才会瞧见一幅画里的孩童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活人。他还在现实世界吗?他不会已经变成神秘侧生物了吧?
伊文思·奈特头晕目眩,只觉得晚上加班显然没什么好事。
“别担心,堂兄。”杜尔米随口对他说,“克克都睡在画里跟着那艘船一起来利文斯通了,而且那艘船和那些船员都活得好好的——所以克克绝对是个好孩子,对吧!”
“嗯!”克克用力地点点头,“克克是个好孩子哦!”
……巨面者。伊文思面无表情地想。这个女孩是个巨面者。
只有巨面者才能拥有这般跨越凡俗、藏于层域的能力,所以这个女孩竟然还是个巨面者!
之前他为了要来这幅画,与政务署的那位署长交流了几句。言谈之中,那位署长颇有些抱怨,说最近利文斯通似乎来了好几位巨面者,让政务署万分头大——现在好了,署长先生啊,您又迎来一位巨面者啦!
这么一想,伊文思突然心平气和了。反正不是他的工作,让那位署长先生去处理吧,祝他好运。
杜尔米歪头看看伊文思·奈特,又看看克克,于是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这两人一个是见多识广的神秘侧人士,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秘侧生物,正好能给杜尔米解答一个疑惑。
他问:“奥尔德斯治世还在吗?”
“什么?”
伊文思与克克同时困惑地望向他。
这个问题是突然地出现在杜尔米的大脑之中的。
的确,他已经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是真正意义上的抵达;就像是他抵达波尔普恩那样“抵达”。
可是他不能确定奥尔德斯治世还在不在。他所说的“在不在”的意思是,难道这不应该像是午餐去这家餐厅,而晚餐去那家餐厅一样吗?
——尽管去了另外一家,可先前那一家也仍旧是继续营业的吧?
这是个杜尔米没考虑过的问题。对他来说,一块大陆与另外一块大陆的事情就已经足够复杂了,而时光的问题就更是将整个世界变得无穷诡异与变幻莫测。
克克的出现给了他一点儿奇妙的灵感,因为克克显然还是那个奥尔德斯治世的克克。也就是说,克克是从奥尔德斯治世“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就像是跨越一扇门那样简单。
与之相对的是,难不成她还能“回到”奥尔德斯治世吗?
之前杜尔米一直以为,新的治世是取代了旧的治世;可如果旧的治世还在呢?
还是说,因为克克本身如此特殊,所以才会现身于此?
杜尔米就仔细瞧了瞧克克——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果然他还是高看自己的神秘学知识了,他就知道——然后他耐心地问:“克克,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一幅画中?”
“克克也不知道。”克克老老实实地回答,“克克只是突然睡着了,然后睡了很久很久,刚刚才被杜尔米哥哥喊起来。哎呀,白橡木号不会已经出发了吧!”
杜尔米恍然一瞬,这才想起来在治世变更的那个时刻,白橡木号的人们正准备新的启航。只是一夜过去,世界却换了一个天地。
“……还没。”杜尔米笑着说,“我们当然会等克克起床。”
克克傻乎乎地嘿嘿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杜尔米疑心是弗尼瓦尔神殿的某一位先知做了什么……等等,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幅画难不成是封印了克克的“小家伙们”?
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克克的力量来自于那些“小家伙们”,而后者来自于贝利尔·弗尼瓦尔所聆听的世界呓语。这既是一份诅咒,也是一份力量。
既然贝利尔能听见,那弗尼瓦尔神殿的其他先知说不定也能听见。指不定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某一位弗尼瓦尔先知聆听到了呓语,并且将“小家伙们”封印在画中,却不巧将奥尔德斯治世的克克一同牵引而来。
时光与时光也是共处在同一个世界之中的。杜尔米想到。所以对于克克来说,这幅画便是她抵达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捷径。
杜尔米感觉自己稍微能理解了。
对他而言,反正外域也能让他望见奥尔德斯治世,乃至于其他无数个治世的残骸与废墟,所以他并不会觉得奇怪——那些时光只是逝去了,而不是消失了。
杜尔米又望向了伊文思·奈特,他笑着说:“堂兄,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在另外一个治世成为我的领民的。可实际上,你完全可以否认这一点——那只是另外一个治世,而且,你也并不太乐意突然拥有一个领主,是吗?
“那么,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承认了另外一个治世的你的做法?”
这会让杜尔米持续地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奥尔德斯治世仍旧存在——奥尔德斯治世造成的痕迹仍旧存在,并且仍旧以某种方式影响着整个世界。
发生过的事情终究发生过,恰如死亡终究是死亡。
伊文思有点明白杜尔米的意思了,他低叹一口气,说:“杜尔米——【白日梦】先生,你是想问,神秘侧如何看待治世的变更,是吗?”
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头,心想,他是这个意思吗?
“我信奉【海镜】。对我而言,大海既是富饶的包容的,也是危险的凶悍的。这并不矛盾,因为这是一整片汪洋大海,人类难以探索其中的每一滴水。”
伊文思的目光近乎飘忽地瞥了瞥那幅画与克克,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然后他接着说:“对于时光来说也是如此。这一个治世与那一个治世,就好像是撕裂之痕的左右两侧,从来都不是互斥的,而是彼此共通的。人们或许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来跨越中轴,可那并非不可跨越。”
或许这个故事只是发生在这个治世、而那个故事只是发生在那个治世,但这些故事始终排布于同一个世界,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在同一片海洋身旁熠熠生辉。
这就是伊文思的想法。
因此他深信,此时的他也是彼时的他;或许他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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