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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565页(第1/2页)
如传言所说,这位【白日梦】先生——话很多。
实际上埃洛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与【白日梦】先生打过交道了,话虽如此,当初对方并不清楚他的故事,而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只是不巧因缘际会、随意闲聊了两句。
而这一回,【白日梦】先生显然有备而来。
但埃洛特仍旧面色沉静、并无动容——他已经是个失败者,堪称一败涂地。他身上并无价值,而即便是巨面者,也很难杀死一位【时历】的使徒,除非掠夺他手上全部的时光质料。
他只是说:“我的居所失落在埃洛特岛过往三百年的时光之中,道路自然是很难寻找的。但愿您见谅。”
“哦,见谅见谅,我见谅。”杜尔米笑眯眯地说,“我是客人,当然听您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已经找到正确的道路了吗?”
……埃洛特目光深深地望了杜尔米一眼,他真不知道这位巨面者是真的那般表里如一的简单直白,还是在暗指别的什么。他侧身,请这位不速之客进来。
仍是那间简单的起居室,冷清寂寥。杜尔米坐到了沙发上,在时光的晦暗面孔之下,他总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刻,重续了当初未完的对话。
因而他头一个问出的问题就是:“怎么没见那位‘阿尔’先生?”
第403章 无地自容
当初在埃洛特岛,埃洛特寡言少语,反而是那个言笑晏晏、态度和善的“阿尔”跟杜尔米说了更多的话。
老实讲,自从杜尔米怀疑这个“阿尔”就是阿尔弗雷德这位治世者的时候,他就觉得如今这个治世的面貌,似乎也隐隐与那位治世者的性格相符合——温柔、和煦,一切都其乐融融。
可是,当杜尔米重新回忆自己与那个“阿尔”的会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起的事情,却是对方一袭肃穆的黑衣。这与对方表现出来的性格似乎不太相符。
……当然,他可不是对黑色有偏见,黑色的衣服多有范儿呀。杜尔米偷偷在心里嘀咕。只不过,他记得那个浓黑的深夜,与那身漆黑的服饰,仿佛对方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之中,被某样东西困住了。
“他正忙着他的事业。”埃洛特说,“当初他不过是百忙之中来探望我这个失败者,想看看失败者的落魄模样。”
“为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他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
埃洛特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他想知道,倘若他也失败的话、倘若他也落到我这般的境地,他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其实我与他都知道,即便知晓了失败的下场,我们也仍旧会去做的。”
这话让杜尔米有些吃惊。可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塞西莉亚女士的说法:的确,这群【记录者】都是“事定而后动”的性格,因此提前知晓自己可能的某种下场,也的确是他们会做出的选择。
可是,杜尔米盯着埃洛特瞧了片刻,却很难从那张失败者的——坦率的——面孔之上看出什么端倪。不管怎么说,这位【时历】的使徒曾经距离治世者的位置也只是一步之遥,他至于这么强调自己的失败吗?
这就好像有一种……杜尔米琢磨着,一种“我已经退休了你们都别来烦我!”的感觉?
杜尔米一瞬间豁然开朗,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位整天对工作骂骂咧咧的堂兄;等他老了,指不定也是“我早就对这个工作一无所知了,所以别来烦我”这样的态度?
这个想法将杜尔米逗笑了,他就笑吟吟地说:“好吧,失败。可他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埃洛特静静地望着他。
杜尔米面上的笑容缓慢消失,他眨了眨眼睛:“我没理解错吧,‘阿尔’就是阿尔弗雷德,对吗?而如今已经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了,对吗?”
“……您没理解错。”埃洛特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也难言成功。”
“真的假的?”杜尔米狐疑地问,“还有什么人追在他屁股后头,想要重新推翻如今这个治世吗?奥尔德斯吗?还是别的什么记录者?”
埃洛特非常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他用那种杜尔米非常熟悉的眼神看了看杜尔米——“这您都不知道?”——并且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这得看您对于‘成功’的定义了。”
最终埃洛特还是给出了解释,大概是不想光明正大地质疑一位巨面者的无知,所以他的语气甚至非常平静。
他只是说:“在奥尔德斯与我之间,自然是奥尔德斯成功了;在阿尔弗雷德与奥尔德斯之间,自然是阿尔弗雷德成功了。可是,在我们如今这个时代的所有【记录者】成员之中,我们都不能确定,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除非这个时代彻底结束。”杜尔米想到了埃默森说过的话。
“除非新的治世真正抵达。”埃洛特说。
否则,他们就将陷在这个无限回溯的怪圈之中——这三百年的短暂又漫长的光阴之中,永远无法逃离。
……杜尔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其实他早该意识到的——当然,他这么想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脑子先生曾经告诉过他,这世上存在着一团历史迷雾。人们真正知晓的、已经确定的历史,仅有法涅斯王朝。
而这是因为【帝皇】以无比坚定的决心,亲手斩断了这段往日的辉煌,才使得法涅斯王朝的那一百零二年时光,真正定格在了时光的长河之中。
换言之,在往日的其余的时光之中,或许世界仍旧在进行着变幻莫测的治世更迭,而凡人对此一无所知。
那么,“如今”呢?
……或许同样如此。
直到现在,杜尔米才终于意识到,奥尔德斯治世、阿尔弗雷德治世——或许全都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世界仍在等待一个真正的治世;一个结束的治世。
一个斩钉截铁、无可动摇的结局。
杜尔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憋出来一个问题:“可是,我还以为……”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还以为”什么。但埃洛特很明显有自己的一些“以为”。
埃洛特用一种轻微的嗤笑的口吻说:“是啊,我们都以为——奥尔德斯治世已经持续了三百年,并且如此稳定、如此平静,想必该是一段定格的时光、一段真正的历史。可是,命运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杜尔米默然,最后他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就这样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既然阿尔弗雷德能够做到,那您应该也能做到吧?只是您自己认输了。”
窗外夜色昏沉,屋内灯光昏暗。杜尔米的话相当直白,简直有些嘲讽了。
可埃洛特的眼神却很难形容,或许是复杂的,或许是好笑的。不知那往日的时光是否困了他三百年,使他此刻的面容都仿佛隐没在迷雾之中,朦朦胧胧、难以看清。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说:“让我来跟您讲一件事情吧。我向塞西莉亚打听了您往日的故事——请见谅,我驻留在埃洛特岛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因此才跟塞西莉亚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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