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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569页(第1/2页)
阿莉森又眨了眨眼睛,毫不心虚地回答:“凑巧而已嘛,塔西娅姐姐。”
塔西娅无奈地笑了笑:“你现在追查这件事情,不怕多克希尔神殿找到你吗?”
各方势力已经达成了默契,在【白日梦】先生敲响【盛大钟声】之后,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调查此事,只将这事儿的结局定格为一位巨面者留下凡世锚点的举动。
若是现在重新翻旧账,那可就不知道能查出什么来了。而阿莉森甚至是布卢默家族的遗孤,她真的不担心自己的追查可能会引来一些新的风波吗?
譬如说,当初波尔普恩矿场里的凶杀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譬如说,真就只有【白日梦】先生一位巨面者出现在波尔普恩吗?再者说,传闻中蛊惑了布卢默家族族长的佞神,究竟是哪一位?
——甚至还有人猜这位佞神就是【白日梦】先生呢!自导自演,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位先知阁下脾气温温吞吞的,我猜他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再说了,我们也都是老相识了。”阿莉森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我往梦里躲一躲。”
“可别给我的酒馆惹麻烦了。”塔西娅轻轻叹气,“即便那位先知阁下性格温和,也不是你随意挑衅的原因。”
阿莉森又说:“再说了,我是在调查我自己家族的先祖,又不是调查他们的祖宗!”
塔西娅:“……”
偶尔,阿莉森·布卢默的贵族小姐脾气一上来,那真是没人能拦住她。
“随你。”塔西娅缓慢地说,“注意安全。”
“我当然会。你真好,塔西娅姐姐。”阿莉森又甜甜蜜蜜地说,“对了,你不想知道我都查到什么了吗?”
“什么?”
阿莉森略感无趣地撅了撅嘴,然后大方地说:“我查到了。在当初波尔普恩船长的船员登记名单里,我那位先祖的名字的确名列其中——梅纽因·布卢默,这就是他登记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塔西娅继续问。
阿莉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名字没什么问题,但是,梅纽因·布卢默,他不是瓦伦蒂人,更不是诺斯王国的人。他从谢兰更内陆的城市远道而来,正是为了出海远航的野心,才加入了波尔普恩船长的船队。”
塔西娅客观地评价说:“在那个年代,这事儿听起来也很正常。”
这位梅纽因·布卢默,比起航海家,他更像是一个探险家。在抵达雾兰之后,他也的确周游了雾兰各地,像极了一个好奇心旺盛、行动力十足的探险家。
阿莉森便志得意满地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我又特地打听了一下,梅纽因·布卢默究竟来自哪里。塔西娅姐姐,你猜我有没有弄明白?”
“快揭晓答案吧,阿莉森。”
“塔拉纳!”
阿莉森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她说:“梅纽因·布卢默,他是塔拉纳人!”
窗外忽而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波尔普恩便如同一块顽固的——漂浮着的——巨石,独自对抗着天地间的风浪。人们脚步匆匆,不约而同地咒骂着初夏扰人的天气。
即便是梦中,人们也厌倦风雨、期待曙光。
莫尔芙·法涅斯突然停下了记录梦境的笔端。她侧头望向窗外,尽管天色仍是漆黑一片,她却仿佛能望见一缕无形的辉光正在永夜之中蔓延。那似乎照亮了人世的前路,也似乎将湮灭往日的痕迹。
不知为何,她既感到一丝困惑,又感到一丝安宁。
她静静地望了一会儿,想到明日、新的一个月,乃至于未来一年的种种事情与种种安排。她想到往日也想到将来、想到历史也想到愿景。她想,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很快,她就忘了那场噩梦,重又睡着了。
“什么玩意儿?”
格里菲斯·索伦——【梦钥】的选民,利文斯通的【乡】的看守人——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人,他惊愕地说:“你说今年今月的【梦境生物】是什么?”
而他对面的人苦着脸,同样有些难以置信地说:“是一缕……曙光。”
“那算什么生物!”格里菲斯猛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他呆滞地说,“麻烦大了。”
他们利文斯通的【乡】,首先要对抗【虚无边境】,其次要稳固梦中的利文斯通那极端混乱的场面,最后还得硬着头皮应付那些傲慢无礼的正神教会。
什么?你说【乡】也是正神教会?可他们一群人就是做做梦、在梦里唱唱歌,他们招谁惹谁了?
最关键的是,利文斯通总是迎来送往,一些人来到利文斯通,便将他们的梦境汇入利文斯通的梦境——可等这群人走了,他们可不会带走他们的梦!
因此,每一日,利文斯通的梦乡都会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混乱、更加斑驳。【乡】从没能找到一个办法,能稳定梦中的利文斯通的情况。
而如今呢?
今年今月的【梦境生物】,竟然是一缕曙光!
……太阳教廷那群疯子铁定会来找麻烦的。格里菲斯欲哭无泪地想。他们恨不得连每一根蜡烛的去向都登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甘愿让一缕光辉成为梦境的陪衬。
记忆剧院的大火才刚刚熄灭,就又有新的火光照耀人世。世事纷纭。
而这是浮梦之月的第一天。
清晨,杜尔米醒来,并且迎来了许多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都来参加一场葬礼。
第406章 模棱两可
这是浮梦之月,也就是每年的第六个月的第一天。
偶尔,杜尔米认为,这其实是一场迟到的葬礼。
在奥尔德斯治世,十五岁的杜尔米初初听闻父母的死讯,万分惊愕、悲痛交加;他又在同一天遭遇了噩梦一般离奇诡谲的外域——世界之外。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无暇处理父母的后事。
恰巧本杰明·诺普出现了,替杜尔米办了他父母的葬礼。现在想来,这简直让杜尔米感到些许遗憾与愧疚。他真该亲自去办那场葬礼的,对吗?
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葬礼的确是杜尔米亲自处理的——他甚至亲手挑选了棺椁旁边的花束。
可是死亡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连带着这场葬礼都显得姗姗来迟。
或许他依旧不情愿父母的死亡。他想。而这也是人之常情。
“……祖母。”
杜尔米的祖母,阿道弗斯·奈特的母亲——杜安娜·奈特,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性格开朗、温暖,是那种会将年幼的小孩抱个满怀的人。
杜尔米与杜安娜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在奥尔德斯治世,他甚至没见过祖母;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与祖母见过几面,但那都是幼时的事情了。
杜安娜在见到杜尔米的一瞬,就将杜尔米整个儿抱住了。她亲吻他的面颊,然后默不作声地流下泪来。
杜尔米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他低声说:“祖母……”
而杜安娜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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