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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597页(第1/2页)
人们要么兴致勃勃、要么幸灾乐祸,要么置之不理、要么万分惊叹。这战火从凡俗世界燃烧向神秘侧,又从神秘侧燃烧向真理侧,最终引来了太阳教廷与森罗协会的关注。
“……可是,他们止歇了这场战火吗?”
“当然没有!”
“什么?为什么?”
“因为太阳教廷的信徒和森罗协会的员工也吵起来了呀!”
哎呀,他们吵什么呀!
“这是因为,太阳教廷的信仰深耕谢兰,而森罗协会的势力却遍布森罗海与雾兰。”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太阳教廷站在利文斯通这一边,而森罗协会站在波尔普恩那一边。说来也是,当初波尔普恩一事发生之时,森罗协会甚至还配合了【白日梦】先生的行动呢!”
“其实太阳教廷也配合了【白日梦】先生的行动……只不过,他们似乎对这事儿讳莫如深。”
那当然了!因为那是逐光女士的选择与行动。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凯瑟琳·贝休恩还没有拥有那般声名与威望,甚至从来没去过雾兰。太阳教廷也只好吃下这个闷亏。
那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便放下了报纸,兴致盎然地撑着下巴,听其余人分析这里头的种种细节。
“对了,你们不曾听说吗?甚至有一名记录者下场了!”
“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盛大钟声】?”
“……等等,我明白了。岂止是【白日梦】先生带来的这一次【盛大钟声】,连波尔普恩船长踏足雾兰的那一次【盛大钟声】,也是发生在波尔普恩的呀!记录者们当然是站在波尔普恩那一边的。”
“我还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虽说【白日梦】先生是巨面者,并且还敲响了【盛大钟声】,但是祂挽救波尔普恩的事情终究是发生在某一个具体的治世——并且,不是我们如今的这个治世。”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一个治世的记录者不甘地想要将我们拉回到那一段时光之中,因此当然要借【白日梦】先生的名头,去提振波尔普恩的声名?”
“当然如此!只是没人敢去询问【白日梦】先生的意思罢了。”
真的假的!那年轻人便瞪圆了他幽绿色的眼睛,惊异地想,原来他也是奥尔德斯的追随者的目标之一吗?可是,他甚至已经阻止了记忆剧院的那一场大火——哦,或许奥尔德斯的追随者之中也存在不同的派别吧。
或许这一些记录者会想要利用这一段历史,而那一些记录者会想要利用那一段历史。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可是,他总是看不惯这样的“利用”。
“……不,等等!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惊讶?”
“天啊、可那是——”
“常正的七神!”
那常正的七神。
起初,是【时历】的信徒一如既往地望向那世界的指针。
他们却惊愕地发现那指针飘飘忽忽,一会儿朝着真理侧转一下,一会儿又朝着神秘侧转一下;一会儿奔放地动弹一大截,一会儿又扭扭捏捏地往回缩一点儿。
他们不敢置信地擦擦眼睛,再去研究事情怎会变得如此;最后他们得不出一个结果,只能请使徒层级的大人物燃烧自己的质料,去向他们的神明请教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再然后,【星群】的信徒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那些观星者、那些占卜者这两天跟疯了似的喃喃自语、不可置信,也幸亏人们之前就觉得这群魔法师已经疯了,所以他们才没引起更多的注意。
又过了一阵,连【太阳】的信徒都开始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日夜敬拜的神明,使那光辉都宛如呼吸一般颤抖;难不成【太阳】也会被某个笑话逗乐,因而笑得前仰后合吗?
后来,那奔波于大海之上的人们,竟不可思议地发觉,连深海倒映的故事与记忆都变得混乱与不安定。那些残留在海上的白雾不安定地四处逃窜,甚至要偷偷躲藏在深海废墟之中的瓦砾背后。
接着,那每一个行走在昔日法涅斯王朝领土之上的人们——那谢兰的人们,会在某一刻冥冥之中抬起头,不约而同地望向克里斯琴高悬于世的宫殿,想见他们永恒的帝皇、想见那辉煌灿烂的伟业最终竟成终末的定局。
好似那死亡也变得不安宁了!人们路过那些墓场、那些坟地的时候,听闻死者于棺材之中起舞、歌唱,饮着晨曦的露水如同饮酒;他们惧怕地奔逃,却望见坟场的土壤里开出一朵鲜花。
最后的最后,是那梦境。那灿烂无匹、绮丽无垠的光华,是仿若从人们头顶传来的一阵讯息、一场欢呼。人们于梦中想见离奇却又泯灭的景象,竟情不自禁地想要为之道贺、为之啼哭。
那是他们的灵魂于未知之时为他们捕获的世界呓语——可他们愚笨的大脑啊,竟从来无法明悟!
一切仿若沸腾一般、一切仿若震颤一般,连世界都好似陷入了一阵快活的喧嚣与一场狂烈的庆典。有什么东西将要诞生、有什么东西将要终结!
于是,人们便从时光、从海洋、从星辰、从梦境、从死亡,从太阳的升落、从王朝的兴衰——从那一切之中的一切、从那世界之中的世界,听闻了那最初也最终的七神的名号。
——常正的七神。
多么不可思议的时刻!时光的涟漪想必要为这七神的庆典敲响一次【盛大钟声】。
可那大钟想了又想,总觉得自己不久之前便为这幕后之人敲过一次,便矜持地只是轻轻敲了一声,轻柔得甚至不曾惊醒任何一个在梦中酣睡的孩童。
“咚——”
“哦,第二次。”他也轻轻说,“只是,你竟也学了【太阳】的毛病,开始迟到了吗?”
时光的大钟为此不甚高兴。那名号的确定、那声名的传扬,总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呀!他怎能说祂迟到?
可他却笑了起来。
“这算是【盛大钟声】吗?”他就反问,“不算?那叫什么?‘微小钟声’?可是,我拯救了波尔普恩,你为人们敲响【盛大钟声】;而我命名了那七个崇高神圣的神明,你却只是为祂们敲响这‘微小钟声’?你怎么没大没小的。”
时光的大钟无措地叮叮当当,随意敲了一阵——祂可为这世上的一切敲响一阵钟声,去惊醒世人、去叫喊众生。便是为了这七个神,还是为了那无数人,又有何区别?
他便大笑了起来,觉得时光也像个孩子,会为无关紧要之事而耿耿于怀;觉得梦境反倒迟暮,竟连这场钟声都惊不醒祂的酣眠。
他仔仔细细地将那份报纸重新折叠好,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眨了眨那双显得幽深、显得晦暗、目光却从来轻快活泼的绿眼睛。
他旁若无人地朝旁人说:“想来今夜我也是旁观一场骂战、听闻几场谈话,最后还有一阵钟声喊我起床。唉,新的白日,该做什么梦比较好呢?”
于是他朝着他们俏皮地挤了挤眼睛,然后挥手与他们道别,轻飘飘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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