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 第640页(第1/2页)
欧文·道尔年纪大概四五十,是个沉稳老练的官员。他在见到杜尔米之后有些惊讶,因为他记得艾斯特立马戏团的团长是个中年男人,绝不可能是杜尔米这样的年轻人。
杜尔米就主动说:“我的名字是杜尔米·奈特。前任团长出了一些意外,所以由我来临时代理团长的职务。请放心,这没影响到我们的其他成员。”
“是这样么?”欧文顺口问,“他出了什么意外?”
杜尔米非常镇定地回答:“他死了。”
欧文第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他才惊愕地说:“什么?他、他死了?”
杜尔米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是的,就在过来的路上。”
欧文:“……”
他张口结舌片刻功夫,最后以经年累积的官员素养,勉强镇定地说:“真是不幸。”
……呃、前任团长被自己女儿和女儿的男友谋杀了,那确实是挺不幸的。杜尔米暗想。好消息是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坏消息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反正都知道了。
杜尔米就说:“但愿您能见谅,毕竟这是一场不幸的死亡,而马戏团成员们也奔波好些天了,从埃洛特岛赶往格拉德。要是能让他们先休整一两天……”
“哦,这当然是没问题的。”欧文便说。
他跳过了前任团长的话题——反正马戏团还能正常表演就成。他开始为杜尔米介绍夏日庆典的活动,以及需要马戏团参演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这个……杜尔米·奈特?他刚刚是如此介绍自己的。这个年轻人一点儿也不像是什么马戏团团长。人们都会觉得,马戏团团长多半是那种街头艺人出身、落魄潦倒的不得志的男人……但他一点儿也不像。
非要说的话,欧文暗想,他简直比自己这个市长秘书还气定神闲。普通人见了欧文,不说卑躬屈膝,至少也会有些紧张。但这个年轻人却甚至反过来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欧文又一次恍惚了一瞬,仿佛能从那双眼眸之中察觉到什么不祥的预兆。
“……先生?”杜尔米奇怪地问。
这位市长秘书,话说一半,竟是突然停了下来,并露出怪异茫然的表情。这表现让杜尔米不自觉蹙了蹙眉。他想,格拉德不会已经出现问题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竟不经意间想到了西岛发生的死亡。他不由得一惊,心想,应当不至于吧?总不可能另外一个治世二十年前发生的灾难,在这个治世的如今再一次重演吧?
即便在时光的道路之上,这类的事情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格拉德果真会重演原本的故事吗?如今【白日梦】先生也来了格拉德,往事仍会按照旧有的模样前进吗?
当初在西岛,杜尔米对自己的力量仍旧不够了解、对神秘侧的认识也不太多。当时他几乎无能为力;可如今的他却不一样了。他并不以为自己会放任所谓的“格拉德饥荒”。
因而他语气轻快地提醒:“先生,快回神了!”
欧文一下子回过神,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揉了揉眉角。他无奈地说:“近来一直失眠,并且市长有要事在身,所以工作便积压在我这里……让您见笑了。”
“失眠?”杜尔米问,他偏了偏头,想了想,就将话说得明白一些,“……不瞒您说,我多少跟神秘侧有些关系。前些天我在【乡】便听闻了一件事情,也是格拉德的一位女士,说她一直遭遇噩梦……”
欧文是市长秘书,到了他这个位置,对神秘侧也一定是有些了解的。况且,这里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向来光明正大,所以杜尔米也可以直言不讳。
至于欧文提到的,“市长的要事”,杜尔米也有些好奇。但这会儿他没法直截了当地提问。
欧文的表情稍微变了变,他并不打算跟杜尔米具体聊这个事情,他避开了杜尔米询问的意思,只是说:“感谢你的关心,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
杜尔米耸了耸肩,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已经让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在格拉德城内寻找那位求助的女士了。想必花匠先生会很喜欢格拉德这个环境吧,很能发挥他的花匠手艺。
最终他们还是重新聊回了夏日庆典。
整个活动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从眼下的浮梦之月,甚至会持续到年中假期。每一天都有盛大的庆祝活动,以及市集、演出、盛宴、打猎、展览等等活动,供市民们玩乐与享受。
不过马戏团的安排还算轻松,因为此时此刻同时有好几个马戏团在格拉德,他们各自分配任务,在不同的场地进行演出、或是跟随花车巡游一起行动就可以。
杜尔米记下了几个场地的信息,至于具体的情况,他们就可以联系底下的对接人员。他们来得也是正巧,再过几日,到了月中,活动就要正式开始了。
聊完正事,杜尔米就问:“我也是头一回来格拉德。”他饶有兴致地说,“您有什么推荐观光的地方吗?”
“这个么……”欧文想了想,“城外刚刚开放了一条花卉走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或许会感兴趣。还有城里的动物园,或许可以邀请你们马戏团里的驯兽师一同去瞧瞧。”
“谢谢您。”杜尔米语气轻快地说,“我都会去的。”
在欧文略微怪异的目光的注视之下,杜尔米偏过头,隔着窗玻璃望了望这座花团锦簇的城市。他笑着说:“我对将要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感到万分期待。”
第458章 姓名交换
白日的格拉德繁花似锦、五彩缤纷,伴随着夏日最明朗的万里晴空,连空气也仿佛变得鲜亮了一些。
夜晚的格拉德却像是将要或已经腐烂的花瓣,带着一种破败的丝绒一般的芬芳。那花香馥郁得几乎令人作呕,好像连人的每一处肠管胃袋,都挤满了发酸发臭的花与枝叶。
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竟想到了自己送给埃默森的那幅画。《灿烂之花》,亮处是花朵,暗处也是花朵;只是前者盛大也盛开,后者腐烂也腐朽。
杜尔米行走在夜晚的格拉德的街道。周围寂静宛如荒野,每一处建筑都挤满了濒死时喘息的野兽,带着颤栗与穷途末路的绝望。地上铺满了花瓣与叶片,已然是腐坏的厚厚一层,给人一种微妙的陷落感。
他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这是无穷无尽的尸体——血肉——堆叠而成的毯子。人们要是踩在上面、或是躺在上面,恐怕连同他们自己的躯体也将融化在里头。
没有骨头、只有血肉。他想。就像是花瓣与叶片从枝头飘落,它们就也失去了它们的骨头。
这想法让杜尔米想到了波尔普恩的血色墓碑。但格拉德在外域的氛围却比波尔普恩好得多,至少杜尔米没瞧见饿殍遍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饿殍遍野”呢?
二十年前的格拉德饥荒的确发生过。可他竟然没在外域碰上——他甚至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迎来今日的黄昏的,满以为自己将看到无比惨烈与血腥的疯狂之景,会听闻无穷无尽的哀嚎与哭诉。
可这座城市竟然平平静静、无事发生?
杜尔米简直有种一脚踏空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