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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_令芜》 第97页(第1/2页)
却只等来了乐园之音。
“很没道理,对吧?”
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就自顾自地倾注了过量的情感,甚至还想反过来质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回应。
——简直就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他忽然落入一个怀抱,温热、干燥,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光线的被褥将世界一分为二,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空间内响起一声叹息:
“道理是讲给外人听的啊,笨蛋。”
第89章 魂兮归来的第十一天
丛郁应该是恨的。
那是于渴望中滋长的恶魔,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根系,让他在每一次试图萌发时,都尝到被啃断的痛楚。
第一个百年。
放任他肆意攫取生机的药师合拢六只手臂,圈出一方无死无灭的永恒净土,至高妙音演奏出一首安魂曲。
再度醒来时,体内的生机已然充沛到要破体而出的地步,超出界限的,养分像决堤的洪水,不由分说地灌进来。
他听见自己的脉络在尖叫,深埋地底的根系无法动弹,甚至无法蜷缩一下来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撑碎的胀痛。
这既是恩赐,亦是无休止的酷刑。
第二个百年。
他多了些烦人的邻居,成天到晚鬼哭狼嚎,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吵得不得安宁,那些贪婪的手伸进他的领地,想要分走他的食粮。
警告一通后,总算能得到些安生的时候了,邻居虽然聒噪,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能为他讲讲外面的故事。
景元听得认真。
联盟内有此事的相关记载,称之为孽物内斗,谁又能想到,其中内情竟是如此?
丛郁并不是喜欢迁怒的性格,看他现在讲述时发抖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忍不住将人揽过,动作轻柔得好似在触碰一团棉花。
“一直都在疼吗?”
“不,”丛郁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那是少有值得庆幸的事——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再感觉到疼了。”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陷入无法控制的沉睡,远离了苦痛与喧闹,沉入一片无声无光的黑暗,不知是否还能再有醒来一天。
明明还立下过豪言壮语,说要是被抛弃的时间超过从前,就一定要回去狠狠报复……
景元视线游移一瞬,小心避开面具,凑在丛郁耳边故意吹气,“确实也狠狠报复在景元身上了呀。”
被湿热的吐息一激,耳根瞬间红透,丛郁连连后退,如誓守自身清白的良家子一般捂住前胸,目瞪口呆:“你、你……!”
正说伤心事呢!景元在想什么?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泄/欲对象吗!
丛郁肩膀耷拉下来,那点被突然挑起的渴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是啊,我已经报复过你了。”
成功转移注意力的景元拉过他的手,摩挲着那些被主人狠心锉平的指甲,“丛郁,你是跨越无数艰难险阻,最后降临在我身边的奇迹——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由内而外的虚无侵蚀一旦开始便不可逆转,无限延伸的荒漠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除非,有更高纬度的存在覆盖了这一切。
寿瘟祸祖,还是……常乐天君?
“我是……奇迹?不,景元,你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奇迹。”
丛郁品尝着这个词语,手指微微蜷缩,最后落在肋骨下缘。
饿了太久的胃已失去了对饥饱的正常感知,无论吞下的是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排斥、痉挛,本能地想要吐出来。
唯有一物不在此列——
那是一捧没有人可以抗拒的灼热鲜活。
“吃下去,你所求之物皆垂手可得。”
带来它的愚者如此说道,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后,威严庄肃的表象顿时荡然无存,哭闹着非要把树吵醒,让他答应自己。
有气无力的枝条不自觉地向着欲/望本身靠近,却还要嘴硬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愚者展示着手里鲜亮如初的车票:“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欢愉]没什么信誉度,我也承认。但我凭的是这个——即使是最糟糕的无名客,[开拓]至今都没有将我除名哦?”
祂把车票举到枝条面前,让光芒映在那些饱满得过分的树皮上。
压上无名客的信誉,那就确实无可指摘了。
树接受了愚者的好意。
它不需要咀嚼、不需要吞咽,它会自己钻进喉咙,沿着食道滑落,落进那个早已荒芜的胃袋里。
胃壁痉/挛着包裹它,酸液翻涌着浸没它,似是在消化,又像是在顶礼膜拜。
——那是贪食之罪。
景元极为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会吃掉你的!”丛郁急得不行,声音都变了调,“拜托,别害怕我……”
冰凉的手指落入温热的掌中,又贴上柔软的脸颊,景元对上面具孔洞中的那双眼睛,视线不闪不避:“没有害怕,只是在想,丛郁胃口这般大,若景元喂不饱你,你是否还要去找别人?”
安慰是蜜糖凝成的外壳,咬开的瞬间,甜意还没来得及化开,刀锋已经落了进去,每一块碎片都要将人处以极刑。
“因为看起来——好像不管当初的人是谁,你都会喜欢上他呢,对景元的这份感情,也只是来源于雏鸟情节吧?”
雏鸟情节?
轻飘飘的几个字险些将丛郁直接压垮。
“如果我是那种第一眼看见谁就认定谁的蠢货,那我更应该去找药师、去找阿哈!是,我是问心有愧,可你怎么能——怎么能用一句雏鸟情节就把我的所有都否定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颤,指尖在景元掌心里蜷缩又张开,想抓住什么又不敢用力。
说到一半,猛地别过头,用力眨了着眼睛,把那一点快要溢出来的湿意逼了回去。
不过几息之后,硬撑的话语碎裂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低到尘埃里的祈求:“景元……你不可以这样说我……”
所有的怒火都在那一瞬间燃尽了,只剩下灰烬底下不肯熄灭的炭屑。
如此可怜,如此可爱。
景元抬手,触碰着那道还没被允许跨越的边界。
他给丛郁留下了足够躲避的时间,而后者只是一如当初般缓缓低头,任他摘去脸上的遮挡。
明明还在生气呢。
景元笑着,指尖落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将被咬出的苍白揉成血色,“你该恨我的,幸好,你还能恨我。”
若非还尚存一点执念,只怕丛郁根本等不到常乐天君伸出的援手,而是在某个时刻悄然归于自灭者的泥沼,成为那轮漆黑大日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景元将会对此一无所知。
他或许会在某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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