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强惨疯帝: 18、笑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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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院门合拢,他才揭开食盒。

    炙羊肉仍旧温热。

    她在承光殿待了大半日,到了酉正,惦记的还是来他这。

    赵玄度拿起一块面饼,慢慢咬了一口。

    ——

    夜深雪寒。

    赵玄度犹如鬼魅,无声融入西侧库房外的浓黑阴影中。

    守门的竟不是狄宫侍卫,而是两个朔人。

    “南院那群废物,十三口重箱全推给咱们。”

    “闭嘴!明日狄宫内库一验,后夜连夜出关。常家已在城中接应,这趟买卖做成,少不了你的金银。”

    那口音里,夹杂着极其明显的漠地商人腔调。

    赵玄度隐在廊外浓黑的阴影里。

    少年五官俊美得近乎锋利,冷白鼻梁下,薄唇抿成一道线。

    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漂亮,盯得人脊骨生寒。

    廊下风过,灯笼轻轻晃了两下。

    片刻后,远处有人来换值。

    两个侍从一前一后离开库门,往茶房去了。

    赵玄度翻身落地。

    他走到最末一口箱子前,伸手揭开油布。

    如他所料,箱角果然刻着一个极小的“常”字。

    他拔出薄刃,沿着封条划开一线。

    箱盖抬起半寸。

    最上层铺着给乌豹垫笼的厚皮与干草,下面压着几包药材。

    赵玄度把药包拨开,底下露出一排裹着油布的长物。

    刀尖挑开油布。

    寒光从缝里露了出来。

    全是是尚未装柄的精良兵刃!

    漠商常家,是土生土长的大周汉人,却在两国交战时,偷偷给朔人运兵器。

    赵玄度放下箱盖,重新压好封条,又走到旁边几口箱子前。

    异兽、皮毛和药材全是幌子。

    周、朔两国权臣一直在暗通曲款。

    堂而皇之地借狄国皇宫作为中间枢纽,洗白走私。

    漠商的精良铁器借朔国使团入狄宫,再由狄国内库换车转运。

    周国的卖国贼,一直在不断将用来屠戮大周子民的精良军械,亲手递入敌国。

    廊外忽然响起脚步。

    赵玄度收刀入袖,纵身攀上横梁。

    守卫提着灯回来,在库门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异样。

    赵玄度伏在梁上,垂眼看着那十几口箱子。

    过了片刻,他抬起手腕,薄唇在那圈柔软兔毛上轻轻碾过,仿佛亲吻她曾经停留在这里的指尖。

    她今日来了两次。

    既然已经开始,往后自然再没有停下的道理。

    她往后所有的明日,注定只能死死攥在他的掌心。

    生生世世休想挣脱半寸。

    赵玄度望向那十三口箱子。

    人要留下,周国卖国的刀路也要断。

    等守卫走远,赵玄度翻出窗外,很快没入夜色。

    ……

    赵玄度回到废鹰房时,天边已经泛白。

    他停在墙下,抬手摸向袖中的薄刃。

    屋里有人低声道:“是我。”

    赵玄度推门进去。

    韩砚正蹲在墙边烤一块硬饼。

    屋里没有火,他只拿冷水把饼浸软了些,再用削尖的木枝穿起来,架在昨日剩下的灰堆上。

    赵玄度看了一眼:“你烤什么?”

    “烤个意思。”韩砚一本正经地把硬饼翻了一面。

    赵玄度合上破门,冷风依旧从缺了角的门板下钻进来。

    韩砚就是前几次冒险入宫,给他送消息,又劝他吃东西的那个灰衣少年。

    他今年十七,身上那件旧棉袄是入冬前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

    洗过几回,血迹倒是淡了,只是里头棉絮也跟着掉了大半。

    韩砚伸手去够地上的破碗,过短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冻裂出血的手腕。

    “有什么发现?”他问。

    “箱子上是常家的印。”

    韩砚立刻把饼放下,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铺在两人中间。

    纸上画着几条歪斜的街巷,旁边压着几个墨点。

    “常家的人昨日进了城,住在东市后巷。明面上替朔人收皮货,夜里去过两回南院。”

    赵玄度点头:“先慢慢跟着,后头还有人。”

    韩砚收起纸,又低头去拿那块硬饼。

    腿刚挪动,右腿上缠着的旧布已经渗出一点鲜红。

    赵玄度的目光落过去。

    “怎么伤的?”

    “翻墙时让铁钩划了。”

    韩砚说得随意,撕下已经松开的布条,重新往小腿上缠。

    靴底早已磨穿,脚下用麻绳捆着一层干草,走了一夜,草屑掉得只剩薄薄一圈。

    赵玄度从腰间取下布袋,倒出四包药。

    “都拿回去。”

    韩砚抬头:“你呢?”

    赵玄度:“卫七在发热,给他两包。”

    韩砚攥着药包:“这包你拿回去。”

    “我死不了。剩的这包,谁伤口先烂,给谁。”

    韩砚看了他半晌,只得将药收进怀里。

    “你这屋里连炭也没有?”

    赵玄度:“会有烟。”

    韩砚点头:“也是。”

    韩砚抬头打量赵玄度身上的衣裳。

    自己穿的好歹是一件漏风的旧棉袄,赵玄度身上只有一件单薄夹袄。

    肩头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颜色黑得发沉。

    殿下做成这样,也是真够惨的。

    韩砚道:“陶窑五个人,有两件棉袄,白日留守的穿,夜里出去的换着披。”

    赵玄度点了下头。

    韩砚嚼了几下硬饼,忽然抬起下巴。

    “衣裳脱了。”

    赵玄度连眼皮也未掀。

    “你肩上的血都滴到草上了。”韩砚把剩下半块饼塞进嘴里,伸手去解他肩上的布。

    赵玄度抬臂挡开:“自己来。”

    韩砚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右肩。

    “你右手够不着。”

    “左手能动。”

    韩砚被噎得没话,只往墙边一坐。

    “随你。”

    韩砚不再管,坐回墙边,拿冷水冲了冲自己小腿上的伤。

    赵玄度拆开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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