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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第166章 指向何方(第1/3页)
第166章指向何方
“哎呀,【无人知晓】女士。我不久前才刚刚想到您,没想到您就真的出现了。”
杜尔米伸了伸手,把掠过天空的黑鸦拽了下来。
黑鸦一个趔趄,然后十分无奈地化作了黑裙女士的形象。
“我很抱歉。”杜尔米诚心但不太认真地说,“但不妨我们来聊一聊吧?没想到您也在西岛呀!”
杜尔米正在白橡木号上。这是因为白橡木号的检修已经到了需要水手与学徒们回船上干活的阶段。此外,杜尔米也意识到白橡木号的真正情况,正以一种别样的心情审视着这艘幽灵船。
他想着这船竟然会是自己的领地,不禁感到十分别扭。可能是因为在此之前,他总是暗中腹诽白橡木号的“倒霉”。
他倒也没想到黑鸦女士也在西岛。不过他从来都不怎么注意自己领民们的动向,理论上说,领主是可以观察到领民的位置的。
黑鸦女士轻轻落在白橡木号的甲板上,她的鞋跟与甲板的木头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眼下这艘船正停靠在港口,于月夜微光之中随波浪轻轻晃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幅美景,前提是不要注意海洋中那些丑陋古怪的生物,以及身后西岛永恒飘荡的亡魂们。
“【白日梦】先生,夜安。”黑鸦女士恭恭敬敬地说。
“夜安?”杜尔米琢磨着这个词,然后一笑,“我的夜晚可不怎么‘安’。而且,在西岛的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什么都不太对劲。说实话,我甚至都没怎么在西岛遇到活人——新的活人,我是指。”
【无人知晓】女士谨慎地保持沉默。
杜尔米嘀咕着抱怨了两句,然后他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岛?你之前不是说要去谢兰?”
这可不太对。他当初与【无人知晓】女士是在中轴相逢的,当时她就说自己要去谢兰。结果这么久过去了,她反而出现在了西岛?这是朝着反方向飞了吗?
“我是因为一些特殊的事务才会暂时停留在西岛。确切来说,留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道影子,而非我的本体。”黑鸦女士迫不得已说出了自己的力量,“我的本体已经赶回谢兰了。”
杜尔米惊异地说:“一道影子!”
“……隐之神殿的确拥有这样的力量。”
黑鸦女士一边这么说,一边想,难道这位巨面者不清楚这件事情吗?毕竟隐之神殿在雾兰的一众神殿之中,也算是比较出名的。
“怪不得是隐之神殿。”杜尔米好奇地追问,“你们这个‘隐’跟【隐秘】有关吗?”
黑鸦女士:“……”
黑纱覆盖着她的面孔,但杜尔米还是能瞧见她抽动的嘴角。
杜尔米讪讪:“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是吗?”
“的确。”黑鸦女士无奈地说,“尽管那位神明陷入了永恒的沉眠,但祂的力量仍旧深刻地影响着整个世界。我不想坠入真正无人知晓的深渊。”
她这话听上去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是“无人知晓的深渊”?可是她本身就是【无人知晓】。难道这意思是,【无人知晓】也会真正无人知晓吗?
她执掌了这样一份力量,或许,她本身也是这众多【无人知晓】的秘密的其中一个。
“……好吧。”杜尔米慢吞吞地说,“那就来聊聊西岛吧。你知道西岛发生了什么吧?”
“我藏身于一位故人的层域之中,目睹了一切。我试图达成一个目标,只可惜失败了。或许只能等之后再重新筹谋了。”
杜尔米挺想知道【无人知晓】女士想做什么,不过她既然在这里保守了秘密,那说不定就是与她来自的隐之神殿有关,人家神殿内部的事务,杜尔米即便好奇,也没法追问。
不过,藏身于层域?杜尔米不由得想到了那位魔法师藏身于岛主先生的事情。
他问:“就像是那位‘邪恶的魔法师’?”
“的确,不过我使用的并非【星群】道路的秘法。您可以认为我只是一只盘旋在天空之上的黑鸦,基本只是观察而无法涉足凡世、也无法影响这片层域,这也不会给藏身之人带去太大的负担。”
“因为【无人知晓】。”
“只是您却能发现我。”说到这里,黑鸦女士也有些无奈,“我应当感谢您的慷慨与宽容,从未因为我飞掠过您的层域而降罪于我。”
杜尔米一怔,随后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我还可以降罪于你?其他那些巨面者都这么凶的吗?”
他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因为他其实也没接触过几个巨面者。他疑心那些巨面者都古古怪怪的。或许埃默森除外。但埃默森不是更离奇吗?
但他很少察觉到这份凶悍之处……可能是因为,即便对方“凶”他一下,他也只是死一次而已。死一次还能活一次,自然就抵消了。
“未必是‘凶’。巨面者有其高傲之处。”
杜尔米没觉得自己很高傲。
……可能是因为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巨面者。
可人们以为巨面者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杜尔米哀哀一叹。他说:“目睹了西岛发生的这一切之后,我其实十分生气。”
“……您为什么会生气?”黑鸦女士小心翼翼地问。
“发生了一场献祭、这么多人死了又活,没人在意他们的想法。那位姗姗来迟的眷者还是会享有这份荣誉,即便他杀了我,我又不好动手杀了他,毕竟是他复活了这些人,虽然动机有问题,但好歹是件好事吧?
“而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甚至甘愿去死,只等待着命中注定的复活。要是在别的地方,他们这都是做梦;可偏偏这里是西岛,他们还真的注定能等来这场复活。”
说到这里,杜尔米停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意义不明地说:“我却情愿一切都是一场白日梦。”
【无人知晓】女士静默地站立着。
其实她很明白杜尔米的感受,她也总是藏身于暗处,目睹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只是白日之下的秘密未必是鲜亮的、甜蜜的,那说不定是苦涩的、复杂的。
每多望见一个,她便感到更加沮丧与不甘。岂止是死亡?更关乎活着。
杜尔米又说:“这么说来,西岛的所有人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反正他们终究要死,反正他们终究要活。没人在意这个问题的表象或是本质。可我一旦想到自己也总是死了又活,我就更加生气了。”
外域也总是随便地杀死他,又随便地复活他。
所以,他——永远——讨厌这种玩弄他人性命的做法。
“我想着,或许我应该把那位眷者杀了,然后再让他复活,让他也尝一尝这种烦闷的滋味。但是我想到这里,却又意兴阑珊。因为这家伙从来不是西岛发生的一切的关键。
“他只是姗姗来迟的救场之人,他只是借机牟利罢了,除了道德败坏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他甚至没有很败坏,毕竟他还是救了人。虽然他亲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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