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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第610章 怀念启程(第1/3页)
第610章怀念启程
杜尔米将自己收获的信息转告给了朱利安·邓莫尔。
很遗憾他没有真正意义上抓到那个凶手,但是忙活这一通,杜尔米竟然觉得自己收获良多。
……好吧,收获最多的可能是利文斯通的政务署:他们收获了加班,和加班工资。
朱利安彻夜未眠,一直在等待杜尔米的行动成果。他总结了一下杜尔米的调查:“凶手可能不是我们认为的活人?”
“……呃。”杜尔米卡壳了一下,“是的,您这样说也没错。我怀疑这是随机杀人,凶手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可能只是因为……受害者都出现在了‘雾兰’的层域之中,却又都是谢兰人,所以就被凶手盯上了。”
这是一位纯粹的、神秘侧缔造的杀手,他诞生在雾兰对于谢兰的怨恨之中,也诞生在谢兰对雾兰的杀戮之中。
与普通的凶杀案不同的是,凶手在真理侧可能都没有一个“实体”。
因此,即便杜尔米白日做梦,想要直接找到那名凶手,他最后找到的也只是“波尔普恩的雨夜屠夫”的灵魂。这是这名杀手于神秘侧留下的第一个烙印;往后,一切与谢兰和雾兰有关的谋杀案,都与此人有关。
“……我们在寻找一抹幽灵吗?”
“听起来更像是游灵。”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是那种只会出现在特定场合、与特定关键词相关的特殊生物。”
说到这里,杜尔米才终于觉得棘手起来。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碰上一个纯粹的、完全属于神秘侧的案子。
他暗自盘算了一会儿,最后非常认真地说:“船长……呃,警长……算了,您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是说,我认为您确实不该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了,无论如何,现在您是一个普通人,而这个案子完全属于神秘侧。
“当然啦,我不是说让您就此旁观,因为我还是会继续调查这个案子的,我还需要您帮我分析与推理呢!只是,您要离这个案子远一点,就好像您要离神秘侧远一点一样。”
朱利安·邓莫尔默然不语。于那默然之中,他竟然还感到一丝惊异。
他惊异的是,杜尔米这孩子竟然也成长起来了,甚至还会说这样的话了。或许年轻的孩子出门一趟,总会得到一些成长与收获的。
而他默然的是,他知道杜尔米说的其实是对的。凭朱利安·邓莫尔自己的力量,他几乎不可能解决这个案子。甚至连【白日梦】先生一时半会儿都解决不了这个案子:因为凶手是难以描述的神秘侧生物。
但是,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退休之前的最后一个案子。
朱利安·邓莫尔是利文斯通的传奇探长,一生解决了无数个凶案,连不会走路的小孩子都听说过他的名头。他未曾成家、无妻无子,全部的时间与精力都在对抗他知晓的那些邪恶与疯狂。
的确,人们以为神秘侧的疯狂与邪恶就已经足够可怖,但凡俗世界的凶案恐怕也不遑多让吧?
他果真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吗?仅仅只是因为,在对抗神秘侧的时候,他可能会失去自己的生命?再说了,他并不是没有机会……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凶手终究会出现在利文斯通的雨夜,绝不会迟到。
况且……
朱利安·邓莫尔或许只是思考了一瞬,又或许是沉默了漫长的时间,最后他温和并且坚决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杜尔米,但是我仍旧想要追查这个案子。”
杜尔米并不惊讶,倒不如说,老探长要是果真听了他的,那就不像是朱利安·邓莫尔了。
有那么一瞬,杜尔米想到了凯瑟琳·贝休恩,并且意识到自己似乎总能遇上这样正直、坚定、舍生忘死的人。
“好吧。”杜尔米就嘀嘀咕咕地说,“我就知道您会这么选,当然了,我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您以为我会就这么干看着吗?当然不是,我当然是有准备的!”
他掏了掏口袋,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放在朱利安的面前。
“不要打开它,至少暂时不要望见里头的内容。”杜尔米语气轻快,“但是,当您果真碰上那个凶手的时候,您要让对方看到纸上的内容。当然,等到了那个时候,您要是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吧。”
纸上写的是“遮兰”。
事实上,杜尔米现在并不准备让遮兰出现在太多人的面前,哪怕是朱利安·邓莫尔。因为那终究是神秘侧的王朝,而朱利安·邓莫尔属于真理侧。
要不是脑子先生与逐光女士都深深地与神秘侧挂钩了,杜尔米也不会跟他们提及遮兰的。
毫无疑问,那已毁的王朝,注定会将知晓其姓名的人们带向末路与深渊。
知晓遮兰就将成为遮兰——听起来还挺温情脉脉的,但这是蔓延在神秘侧的毒素。倘若没有杜尔米的意志作为主导,那就纯粹是一次谋杀。
因此杜尔米非常谨慎……谨慎?这个词听起来跟杜尔米差了老远了。可他不高兴地想:怎么?他就不能谨慎一次了?
至少目前为止,知晓遮兰的人只有杜尔米、脑子先生、逐光女士三个人而已,后两者事实上也只是知道“遮兰”,但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也知道某个词的存在,但他们并不窥视其中的秘密。
……这么说来,之前安德烈·法涅斯也提到过“■■会成功”,这应当是遮兰吧?但安德烈·法涅斯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安德烈·法涅斯知道了,那埃默森应该也知道吧?杜尔米琢磨着。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常正的七神各有谋算,或许他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跟埃默森聊一聊……
杜尔米走神了一会儿,然后他回过神,若无其事地说:“总之,只有万不得已的情况,您才能动用这个杀手锏!您可千万要记住啊。”
“我明白了。”朱利安·邓莫尔温和地说。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可他逐渐变得衰老的眼睛注视着杜尔米,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杜尔米,你最近还好吗?你要注意安全,别老是往那些危险的地方跑。”
很多很多年前、又或者另外一段陌生的光阴之中,尚且年轻的阿德琳·弗尼瓦尔激动地给朱利安·邓莫尔写了一封信,告诉这位船长:她结婚啦!她生孩子啦!
她可爱的孩子啊——倘若有一天这孩子也要去往雾兰的话,那她一定会叫他坐上朱利安·邓莫尔船长的白橡木号,让他沿着她曾经从雾兰来到谢兰的轨迹,去真正抵达一次雾兰。
很多很多年之后,杜尔米确实出发了、也确实来到了朱利安·邓莫尔的船上。
……可是,女士。朱利安在心中想。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可他仍旧提醒他,按照那位女士的嘱托、也因为自己真切的担忧:杜尔米,你要注意安全。
杜尔米愣住了,他很想说这世上可能也没什么东西能真正伤害到他——“您瞧,我最近都没怎么死呢!”
可他又有一种轻微的恍惚,意识到,这世上可能没几个人会与他说这样的话了。这一瞬,他终于察觉到一种久违的落寞与孤独,还有一种近乎滚烫的温暖。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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