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书店今日营业_问君几许》 第44页(第1/2页)
祁厌因为自己的猜测心底发寒冷,急匆匆的回到宿舍。
那个猜测还是被证实了,他的草稿不见了。
所有的草稿,不管有用没用,祁厌都会习惯性地收拾好,放在一个整理箱里,有时候理不清创作思路的时候他会把这些草稿拿出来翻翻,说不定忽然就来了灵感。
他天赋极高,在此之前以已经拿了不少奖,在学院里还有个“祁天才”的绰号,同专业的同学遇到问题总爱找他,祁厌也并不藏私,有了灵感不吝啬分享,他那个整理箱谁都可以翻。
但现在,他放在整理箱里的设计稿不见了,不仅仅是《留白》,还有另一组作品《衔枝》。
心里涌起另一个可怕的猜测,祁厌登陆网站查看了入围的作品,果然看到了《衔枝》,但它被署上了宋思浩的名字。
宋思浩不仅设计污蔑他抄袭,还偷窃了他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这周还是1.5,除了周三和周四都更~(可恶的长佩,一个垃圾榜单,哭哭)
第40章 求死
他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他信任对方,对其完全不设防,宋思浩却要他前途尽毁、声名扫地,祁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
当晚宋思浩没有回宿舍,之后两天也同样没有回来。
隔天,祁厌刚和组委会那边结束一次没什么用的沟通,发现好多人在找他,无一例外都是问他:【祁厌,这是怎么回事?】
抄袭的风波早在学校传遍了,连导师都找过他好几次,祁厌很奇怪大家怎么忽然又来问。
恰好从前的一个室友打电话过来,祁厌才搞清楚状况,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布了一张照片,是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人只能依稀看到半个轮廓,另一个却完完全全暴露在镜头下。
而那个毫无遮掩的人就是祁厌。
祁厌没有谈过恋爱,知道他性向的只有宋思浩。但他和对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从不记得自己曾和对方躺过一张床。
除了那天晚上,当时他喝醉了,是宋思浩带他回的宿舍,又尽心照顾他。
照片当然是假的,不过是刻意的摆拍而已,可他同样没有办法自证,不到半天时间,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件事,珠宝设计专业那个正陷入抄袭风波的祁厌竟然是个同性恋,还被人拍下了床z。
如果说在此之前还有人相信祁厌不会抄袭,那这些照片一出来,便叫他再无翻身的余地。
“原来是个同性恋啊,太恶心了。”
“肯定抄袭了,同性恋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底线。”
“就他那个长相,我就猜他不对劲。”
“抄袭狗都去死!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太可怕了,我室友还和他表白过,差点就被骗了。”
每个人都在这样说。
抄袭、同性恋,两项罪名之下,祁厌从珠宝设计大师的得意门生沦落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诋毁和谩骂像雪花一样砸下来,看似轻飘飘的,积攒得多了,却也能形成一场雪崩,把人压死。
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在将他往万丈悬崖推。
他被迫退学。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自然也瞒不过父母,比起学业,他们更无法接受的是祁厌喜欢同性这件事,母亲陈雯甚至一遍遍朝他下跪,要他把这个毛病改掉。
在发现祁厌不愿意之后,他们就托人找了那个专门“治疗”同性恋的医院,将他送了过去。
祁厌对此毫无防备,那日父母只说带他去见一位佛娘。家里信佛,祁厌小时候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头疼脑热,奶奶就会去庙里给他求仙药,所谓的仙药就是一包锡箔灰,泡水喝。
得知祁厌喜欢男人之后,父母带他见过不少佛娘,近的远的,有名的没那么有名的,他们坚持认为祁厌是碰到了脏东西,需要喝符水、驱邪,只要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赶走,他就又能恢复正常。就像小时候生病发烧一样。
从小到大,祁厌不知道喝过多少“符水”,所以父母带他去见佛娘的时候他配合他们,反正见就见了,他只是喜欢男人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佛祖并不会怪他。
甚至,要是佛祖肯显灵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他劝劝父母。祁良和陈雯都是很传统的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与常人不同的性向也正常。
但他们是爱他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总会慢慢接受的。那个时候他是这样想的。
那位佛娘不是本地的,他们坐了很远的车,从公交到动车再到大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等到祁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隔着冰冷的铁窗,陈雯声泪俱下,几乎哭晕在祁良的怀里,他伸手要来握祁厌的手,对他说:“儿子,你在这里好好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来接你回家,你要听医生的话……”
祁厌没有让她碰到自己。他感到彻骨的冷,彻骨的绝望,母亲的眼泪像最尖锐的针,将他扎得血流如注,痛不欲生。
那之后,他就在戒同所度过了生不如死的半年,直到当着父母的面一头撞向那冰冷的水泥墙。
那是他第一次寻死,可惜没死成,只有耳朵听不见了。
父母的态度因此短暂的缓和了一阵,可他们并没有死心,等祁厌好起来的时候,又换了另一种方式让他“正常”,他们开始逼他相亲。
那是除了戒同所之外祁厌最不想记起的回忆,当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好,经常想到死,但求生的本能总归还是在的。
他对生命是充满敬意的。
大概有轻生倾向的人在走到最后一步之前还是会无意识的向外界求救,他当时也是差不多的情绪,期待着父母能理解他,能看懂他的求救,能对他说点什么安慰他。
正因如此,他一直很想找父母好好聊一聊。
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每一次当他想要心平气和地说这些事的时候,都会被父母歇斯底里的打断,就如他打断陈雯给他介绍姑娘一样。他们双方成了一种针尖对麦芒的状态。
最终的导火索是一个雨夜。那天正好是祁厌的生日,前一天夜里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之后心情还不错。
但这份极为难得的好心情持续到晚饭后,他刚放下筷子,陈雯就将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那天他们爆发了一场极为激烈的争吵,陈雯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到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中,她指着祁厌,将之前说过的话翻来覆去又说了很多遍,语气却更差、言语也更难听。
她骂祁厌是不孝子,骂他是来向自己讨债的,又说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下祁厌这样的儿子,说祁厌是来逼死她的,问他为什么不去死。
这些话祁厌不知听过多少遍,本该早就麻木了,可在那天,这些话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仅有的那一丝求生欲也给掐断了。
他自己不想活了,生他、养他的母亲也不想他活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去死吧。
死了就一了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