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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夏日悸_殊娓》 第31页(第1/2页)
奚湜以前的邻居们都说她是个不招灾不惹祸的姑娘,文文静静的,有点内向,不过见长辈会打招呼。
林佑鹤还听那些邻居说她从小到大成绩都是不好不坏,不喜欢在楼下和别的孩子一起疯玩,卖废品明知被人坑了钱也红着脸不好意思吭声。
奚湜的底色太善良,每一次欺骗和利用都是对她自己的消耗。
因为在利用会计学的老教师和秋楠,她总在加倍地对他们好。
提交证据前一天,奚湜还给老教师买了一套纯驼毛的秋衣和秋裤;给秋楠的儿子买了进口的游戏机......
奚湜在真真假假的情感里痛苦地煎熬。
熬到申美艳被警察从公司带走的那天,她还是病倒了。
林佑鹤在医院病房里找到奚湜,她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了,留下一片暗红的伤,蹙着眉蜷在病床里昏迷或者沉睡。
医生忧心忡忡地敲着奚湜的检查报告,把林佑鹤当成患者家属好一通数落。
林佑鹤帮奚湜转了间单人病房并和医生说了不用提他。
那天晚上奚湜在病房里哭着说疼,哭着说想早点结束。
林佑鹤发现,原来奚湜并不是想在报仇之后好好生活。
他坐在病床边帮她擦眼泪,被她握住手,她小声说她好想去找妈妈和姥姥。
灯光像被奚湜的眼泪泡软了,昏暗,溟濛,林佑鹤意外地捕捉到自己胸腔里不期而至的剧烈的钝痛。
那天深夜林佑鹤给远在国外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
他的“心理医生”是梁教授的儿子,只比他大了三岁。
林佑鹤背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对着空旷的走廊开始捋奚湜的信息:
奚湜现在没有亲人,没有梦想也没有对世界的好奇心;
她没找过任何长期的稳定工作,所有工作都是兼职类型;
不攒钱不存款,除了要接近陈麟田这件事不为未来做任何打算;
对自己的身体健康丝毫不在意。
捋到最后,林佑鹤得出这么个结论——
估计现在要是有个人跑去和奚湜说,申美艳和陈麟田都被车撞死啦......
奚湜可能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从病房的窗户跳下去。
几次想插话都被林佑鹤有条不紊的分析打断的梁思沐在电话里没好气地吐槽:“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林佑鹤看着自己染过眼泪的手:“我现在有点心乱。”
梁思沐嗤笑:“狗屁,你根本没有心。”
骂完才继续,“不过你说的这个人现在真的很危险,搞不好哪天一想不开就不活了,身边都没个能接住她情绪、长期陪伴她的人吗?”
林佑鹤思考片刻:“我来做这个人。”
梁思沐沉默良久:“你自己都是个漠视生死的变态还想着救别人?!”
林佑鹤不紧不慢:“老师说过学海无涯,功在不舍,想改变自己只要从当下开始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梁思沐问:“来,让我听听,你想怎么从当下开始?”
林佑鹤翻着奚湜的检查结果:“报个高级烹饪班吧。”
梁思沐轻声问:“......林佑鹤你的脑子被陈忱踢了吗?”
林佑鹤彬彬有礼地笑:“谢谢关心,没有。”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佑鹤在凌晨赶回病房,奚湜仍然无知无觉地沉睡,宽松的病号服领口露出一截苍白而脆弱的脖颈。
林佑鹤帮奚湜掖好被子,把临时准备的资料和U盘放进牛皮纸文件袋里,和一枝蓝雪花一起搁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来找我,我等你。”
然后奚湜就在真真假假的线索里搬到林佑鹤对面成了她的邻居。
......
梁教授在电话里苦口婆心了半天,最后问:“这几天不回来看看吗?”
林佑鹤说:“看情况吧。”
梁教授搜肠刮肚般含着个“那”字还准备再说点什么。
林佑鹤笑着宽慰:“刚刚不是和您说了还不想死么。”
得到确切答案梁教授才终于舍得说:“那我和你师娘还有思沐等你回来啊。”
林佑鹤说:“好。”
毕竟连着三天没怎么休息。
挂断电话,林佑鹤套了件上衣,靠在沙发里睡了一觉。
梦里总有潮湿的呼吸声黏糊糊地贴在耳侧,好像只需要抬手就能抚到她的腰窝,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她居心不良:“下次有机会再让林老师自己挑个部位咬回来。”
林佑鹤是在按密码的声音里转醒的,天色已经暗了,家里没开灯。
他静默地看着梦里和他纠缠不清的身影正抱着几个保温盒走进他家里,脖颈秀颀,腰身纤细,眼底本能地闪过一丝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躁动和邪念。
奚湜在昏暗的光线里讶异一瞬,笑盈盈地和敞腿仰靠在沙发里的林佑鹤打招呼:
“我打扰你休息了吗?”
神情自若到好像上午用恐吓和调情来逃避关心的人不是她一样。
最初面对心动时林佑鹤的确有过意外和不解,现在他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
林佑鹤想要奚湜走近他,想要她的信任,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灵魂和她的身体。
想要她。
但他更想要她平安无忧地活着。
林佑鹤心平气和地伸手拿了个沙发靠枕放在要紧处:“没有,还发烧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5章 心跳 唇瓣微张的
天边的酡颜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片暮霭沉沉的灰蓝色。
暮色透过窗棂。
奚湜没有开灯,在这片模糊不清的暗昧里慢慢靠近林佑鹤。
她很擅长利用这种氛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下来, 白皙纤细的双臂交叠在沙发上, 下颌压着微凸的腕骨, 目光自下而上迎着林佑鹤垂着的眸子和他对视。
四目相接, 奚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佑鹤的大腿:“家里没有体温计,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发烧过了。”
“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好多了。”
林佑鹤没有把沙发靠枕拿开,顺着奚湜的话把手背放在她额前,同时探身从茶几抽屉里摸了一颗薄荷糖。
上午奚湜的警惕让林佑鹤留意到她似乎对心理治疗师的话术稍有了解。
也许是通过学校里的心理咨询室, 也许是通过付费的心理咨询类机构。
奚湜的目的并不难猜, 应该是为了在接近目标人物时能快速放松对方的戒备和警惕才特地去观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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