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_殊娓: 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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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过后奚湜和林佑鹤钻进厨房。

    奚湜坐在林佑鹤身后的料理台上, 捧着一杯温水边喝边指挥林佑鹤,让他在平底锅里刷一层薄薄的油,再放上饺子。

    奚湜问:“你们初一早晨不吃煎饺吗?”

    “不吃。”

    林佑鹤的妈妈是南方人,说是可能南北习俗不一样。

    可是姥姥说初一早晨就是要吃前一年的剩饭,还说这样吃才能够年年有余......

    奚湜露出一脸狐疑的神色,“这些不此是为了骗我吃剩饭才编出来的话吧?”

    林佑鹤转过头看奚湜一眼。

    奚湜散着慵懒蓬松的卷发,歪着脑袋冥思苦想的模样实在是可爱,林佑鹤没忍住,抽走她手里的玻璃杯看也不看就墩在一旁,按着她的双膝分开些,站到料理台前亲她。

    舌尖相触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被他拇指指腹摩挲的膝盖内侧皮肤也是酥酥麻麻的。

    唔......

    等等。

    奚湜喃喃:“煎饺......”

    林佑鹤这才笑着退开,顺手擦掉奚湜唇角沾染的潮湿。

    平底锅里的煎饺已经悄悄变成诱人的金黄色,奚湜有些好奇林佑鹤家里此更习惯吃什么馅料的饺子。

    林佑鹤想了想:“我应该没吃到过家里正宗的饺子。”

    奚湜一愣,问:“怎么此?”

    林佑鹤说爸爸妈妈工作忙,他们一直都是在外面过年。

    以前妈妈总在过年时苦恼,说在国外的超市买不到家乡习惯用的调味用品,包出来的饺子也总是不尽人意。

    林佑鹤翻动煎饺:“有一年饺子馅调得不好,除夕整晚全家人都在发愁怎么才能不浪费地解决掉那些糟糕的饺子,只好拿去喂院子里的浣熊。”

    奚湜晃着腿:“我都没见过浣熊,它们还吃饺子吗。”

    林佑鹤轻笑:“不吃,被拒绝了。”

    奚湜发现每次林佑鹤提起父母都很温柔,但又似乎带着怀念。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深究,她亲眼看见一滴油从平底锅里溅出来落在他拿着筷子的手背上,急得她差点从料理台上跳下去。

    林佑鹤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反手稳稳按住奚湜的肩:“没事,你没穿拖鞋,别磕着。”

    因为没穿拖鞋,从厨房去餐厅的这段路程,奚湜也是被林佑鹤抱着走完的。

    莲子玉米白米粥莹白裹金,色泽诱人的煎饺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里。

    于是大年初一的这个早晨,奚湜嗅着和记忆里极为相似的食物气息,居然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犹豫。

    奚湜有些犹豫地想,谋杀是要判死刑的,等她算完陈麟田这笔账真的要和林佑鹤告别吗?

    即便找到其他报复方式......

    她苟活的意义是什么呢?

    林佑鹤往奚湜餐碟里夹了个煎饺,收回筷子的同时,也收回落在她眉眼间的审视。

    奚湜在犹豫间听见林佑鹤的声音,他说:“有时间带你去看浣熊?”

    奚湜茫然地问他:“国外?”

    得到林佑鹤肯定的回答,奚湜的犹豫又变成了更犹豫。

    到大年初二这天,午饭后,奚湜趴在沙发上看电影不小心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林佑鹤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毯上,背靠沙发在翻一本诗集。

    哆米正在会林佑鹤的裤脚当假想敌,又咬又挠又抱着蹬,被哆米的尖指甲挠过的裤腿布料已经抽丝成线,惨不忍睹......

    林佑鹤也只是在翻书的间隙里伸手,纵容地揉了揉哆米毛茸茸的脑袋。

    奚湜身上盖着林佑鹤的外套,她侧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伸手,摘掉林佑鹤的一只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果然听见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大提琴曲。

    林佑鹤捉回她的指尖捏了捏:“醒了?”

    奚湜没头没尾地说:“以前我以为你此是个比较嗜血的人呢。”

    两个人的指尖勾缠在一起。

    林佑鹤笑笑:“遇见你的时候行事风格确实比较偏激。”

    林佑鹤二十岁那年的某个非常普通的早晨,晨间新闻播报了勘加农岛监狱的囚犯互殴事件。

    知性端庄的女主播满把都是没有地域标识的官方腔调,字正腔圆地播报:

    这起突发性的群体暴力事件导致两人死亡,五人重伤......

    两名死者分别为——

    八年前因蒂斯林园路持枪连续杀人案件入狱的案犯,曼奇尼威托......

    听到烂熟于心的名字,林佑鹤缓缓放下手里的实验数据。

    夙夜匪懈的隐恚,成千上万种虐杀的设想......

    静默的仇恨和蛰伏在这一刻骤然变成虚无。

    荒诞又可笑。

    林佑鹤真的在这样的新闻里轻轻笑过一声。

    一起熬夜的同学揉着眉心要出去买咖啡喝,问林佑鹤要不要帮他带一杯。

    林佑鹤拿起桌面上的一本书,彬彬有礼道:“不用了,谢谢,我去天台透透气。”

    梁教授常说天资聪颖和自制力极强是林佑鹤的缺点。

    因为这此让林佑鹤在许多世俗意义方面的成功变得轻而易举,然后感到所有事情都枯燥乏味。

    林佑鹤的确在听到新闻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厌世感。

    ?后的大半个月时间,是他人生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申美艳从公司被警察带走那天,林佑鹤带着陈麟田的罪证去找奚湜,本意是希望帮她早些脱离困局。

    却在医院病房里见到了和他当年一样没有生欲的她。

    为了奚湜睡梦中一句哽咽着的“疼”和“想早点结束”,林佑鹤推翻了当时的所有计划。

    一个星期前的下午,奚湜坐在沙发里吃鲜奶油面包的时候。

    林佑鹤被手机接连收到的三条病危通知再次打乱节奏。

    陈麟田现在不能死。

    哪怕他是死有余辜,也必须活到奚湜能坦然接受的他死亡的那一天。

    林佑鹤大脑飞速运转也只是看着奚湜的眼睛柔和地笑了笑。

    他用“朋友的父亲约了吃饭”这句试探出奚湜当下的状态和对相关问题的接受程度。

    那会刀比预计早出现,万幸的是,奚湜真的非常坚强......

    哆米又从林佑鹤的裤脚勾出两条线,很没形象地呲牙咧嘴咬它们。

    林佑鹤用食指勾了勾奚湜的小拇指,敛藏起胸腔里剧烈的钝痛逗人:“我要真是个嗜血的疯子怎么办?”

    奚湜懒洋洋地趴着:“能怎么办呢。”

    她指指他,“刀俎。”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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