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_殊娓: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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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白修长,骨节分明。

    还很灵活......

    视线逐渐落在他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去窥探他的指腹。

    只是这样看看就好像有一根翎羽在某个部位不轻不重地扫过去......

    奚湜不声不响地蜷起脚趾。

    林佑鹤偏过头:“看什么?”

    奚湜吓了一跳,心虚地抿着唇没吭声。

    林佑鹤背后竖着枕头,他靠在上面,很直白地把右手举起对着她晃晃:“坐过来看?”

    奚湜爬过去背靠他的胸膛坐下,还真的拿起他的手盯着瞧。

    林佑鹤左手掌心扶在奚湜腰侧,任由奚湜把他右手捧起来。

    她在他无名指上用力咬了一口,十几秒后又松开舔了舔几下。

    奚湜看着林佑鹤指腹上凹进去的齿痕:“可以和我说说陈麟田的事吗?”

    林佑鹤说:“可以。”

    奚湜为了考上秋楠的母校,转学后一门心思提升成绩。

    远在国外的林佑鹤和陈忱却一直没放弃寻找把陈麟田踢出教师队伍的证据。

    仅仅凭借录音设备里的音频不足以彻底击溃陈麟田,陈忱两次回国,都没能再找到其他有力的佐证。

    他们想到过要去寻找其他被体罚过的学生,被暗示送礼的家长,或者见证过陈麟田醉酒上课等恶行的人。

    听起来很容易做到,然而现实是——

    想要找到愿意举报陈麟田并提供证据的学生或家长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校时担心被针对,离校后担心惹麻烦。

    更何况人类都是复杂的多面生物。陈麟田是这样一个败类的同时,也有过在运动会上为了自己班级的学生和其他老师吵架、开明地放任学生们在晚自习办班级晚会的一面。

    无数时间、精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终于把渺茫难寻的蛛丝马迹凝成一把真凭实据的刀锋,精准刺向陈麟田。

    再艰难的过程到了林佑鹤口中也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还算幸运,有人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证据。”

    对陈麟田的第一次举报是在奚湜读大学后,确定以陈麟田的能力无法对远在新环境的奚湜进行报复,陈忱在林佑鹤的授意下举报了自己的父亲。

    也许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校方选择低调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学校范围内进行了批评教育和谈话。

    半年后,林佑鹤和陈忱重新整理了证据,陈忱再次举报。

    陈麟田终于被记过处分,暂时取消了一切晋升评优资格。

    根据陈麟田醉酒后打给陈忱的电话,不难推断出他那时候已经在找关系走动、送礼,试图提前结束处分时间。

    林佑鹤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抓出陈麟田更多把柄。

    但陈麟田常年吸烟酗酒,再加上本性急躁容易冲动,突发急症,偏瘫了。

    当时的好消息是学校终于决定放弃陈麟田,他再也无法回学校教书了。

    但坏消息是,林佑鹤和陈忱也无法得到更多证据让他为做过的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关于陈麟田的事情一时陷入僵局,直到林佑鹤回国,无意间发现了陈麟田的备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林佑鹤说:“去年在医院里找到你,本来是准备把那些证据给交给你的。”

    奚湜无意识地摆弄着林佑鹤的右手。

    她想:

    那样的话,她和林佑鹤之间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吧。

    睡前意外得到的极致欢愉和坐在林佑鹤怀里的温暖,都在提醒着奚湜——这段时间以来她有过很开心的生活。

    但某种突然间失去人生目标的迷茫也一直在拖着奚湜往下坠。

    她一边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一边忍不住想,不知道林佑鹤还记不记得答应过帮忙收尸的事。

    奚湜才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十几分钟,指尖已经又凉了。

    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她迷茫地转头看他。

    林佑鹤把右手从奚湜双手间抽出来,第三次按住那里。

    没有布料阻隔的触感令她的呼吸瞬间急促,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这次有床头灯的照明,又是正面坐着直面这种事情......

    奚湜脸烫得能煎饺子,她在情之所至间无措地蹬着,哭着,用力蜷起身体往林佑鹤的怀里躲,最终软绵绵地仰头靠在他肩上。

    林佑鹤抱着奚湜让她缓了缓,然后起身去浴室冲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奚湜抱着双膝,没什么精神地看见林佑鹤从浴室走出来。

    他出去过一趟,好像吃了薄荷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瓶身挂着雾蒙蒙的霜气的矿泉水,站在床边看着她。

    奚湜听见哆米睡醒磨爪子的声音,脑海里闪过很多温馨的画面。

    她不太敢提骨灰盒的事,只好问:“林佑鹤,你能不能早点带我去国外看看浣熊?”

    林佑鹤平静地回答奚湜:“不能。”

    奚湜想说那她可能就来不及看了。

    林佑鹤盯着奚湜的眼睛,拧开那瓶冰凉的矿泉水灌了几口。

    挂着霜气的瓶子被他用力墩在床头柜上,他用带着凉气的掌心握住奚湜的脚踝,突然把她拉到床边。

    他跪下去,俯首......

    猝不及防的吮吸。

    冰凉陌生的温度,甚至还有薄荷糖的形状,简直是要命。

    整整四次不容抗拒高强度的欣快像强势的高压电流,把奚湜生出来的消极和自暴自弃打散,只剩下长达半分钟的溃不成军。

    林佑鹤用手背擦了擦下颌:“试用期结束,喜欢吗?”

    奚湜羞愤地蜷进鹅绒被里,只露出半张通红滚烫的脸:“我要洗澡!”

    林佑鹤终于在熟悉的语调里笑了一声:“我抱你去。”

    十几分钟后。

    奚湜泡在浴缸的温水里还在哆嗦,抖得水面都在波动。

    她简直无法再冷静去思考活着的意义和身后事这些了,只觉得林佑鹤这个试用期再多来几次,她可能会直接死在他家主卧里。

    水雾氤氲蒸腾,奚湜浑身乏力。

    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泡了很久,才把粘腻的幻听逼出脑海。

    情绪像重置般奇特地平静下来。

    奚湜软着一双腿从浴室走出来,隐隐听到洗衣机的动静。

    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她想起那一大片夸张的洇染,脸皮又开始发烫。

    主卧里没人。

    林佑鹤仰头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敞着的睡袍里只有宽松的家居长裤。

    他隐在昏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反复按动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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