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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爱是慢性绞刑(1V2,,bg,sc,伪骨科)》 Capter.3深夜的引诱(第1/2页)
夜已经深到极致。
整栋房子像被黑绒布裹住,只剩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倔强地亮着。
李希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那裂纹像一条蜿蜒的河,河里全是她白天没画完的黑色颜料。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画室里郑世越的眼神、他捡起颜料管时指尖的动作、他那句“烟味太重,会熏坏画”。
心中那根极细的丝线,越勒越紧,却又不至于让她窒息,只让她难受得想抓挠。
凌晨两点半,她终于爬起来,赤脚下楼去厨房找水。
走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楼梯口的感应灯在她踩上去时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她路过郑世越的房间时,脚步几乎无声。
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她松了口气,却又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松什么气?
厨房的冰箱开门时,白光刺得她眯起眼。她拿了瓶矿泉水,没急着上楼,而是靠在流理台边,一口一口往嘴里灌。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冷得胃里抽搐,却带来一种短暂的清醒。
她喜欢这种痛,能暂时压住胸口那团乱麻。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几乎被冰箱的压缩机声盖过去。
李希法没回头,只是手指在水瓶上收紧。
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砸出细小的“嗒嗒”声。
“这么晚,还不睡?”
郑世越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响起,低而清冽,像夜色本身开口说话。
李希法慢慢转过身。
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黑色丝质睡衣,领口松松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轮廓。头发微乱,像是刚睡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一分慵懒的性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玻璃杯,显然也是下来找水喝的。
李希法没说话,只是把水瓶放回台面,准备绕过他上楼。
郑世越却侧身挡住了去路,不是刻意的,只是肩膀微微一移,就把狭窄的过道封住了。
“让开。”她的声音冷淡,带着一点沙哑。
郑世越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睡不着?”
李希法抬头瞪他。
那双眼睛在昏黄壁灯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吸光的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下摆刚到大腿根,赤着脚,头发散乱。
这副样子被他看见,让她有种被剥光的错觉。
“关你什么事?”她语气尖锐,想推开他。
郑世越却后退半步,让开了路,却在擦肩而过时,低声说:“如果你需要帮忙放松,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
李希法脚步一顿,没回头:“什么办法?”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玻璃杯被轻轻放在台面上的声音。
接着,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后颈响起,近得让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流。
“跟我来。”
李希法没敢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应该直接上楼,把门反锁,把这个危险的家伙当成空气。可脚却像被钉住,怎么也迈不动。
一种奇怪的好奇在胸口翻腾,像猫爪子轻轻挠着心尖。
最终,她还是跟着他上了三楼。
画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天窗漏进来的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银灰。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颜料的刺鼻味、烟草的辛辣味,以及一点没散尽的威士忌酒气。
郑世越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却没锁。
李希法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冷冷看着他。
她双手抱胸,眼神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世越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包东西,起身走近她,停在半步之外。
他摊开掌心,把几片贴片倒在她手心。
贴片凉凉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这是什么?”她皱眉,低头看掌心的淡蓝色薄片。
“一种温和的助兴剂。”他语气像在讨论天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贴在舌下,十分钟起效。能让你放松,不再那么烦躁。”
李希法盯着那几片贴片,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尖锐:“你给我下药?毒品?”
“不是毒品。”他纠正,声音依旧平稳,“是实验室合成的γ-氨基丁酸类似物,副作用极小。我自己试过。”
“你有病吧。”她想把东西扔回去,手却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贴片边缘在她掌心纹路上轻轻摩擦,像一片冰凉的羽毛。
郑世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不了。他的拇指精准地按在她脉搏上,像在测量什么。
那触感干燥而温暖,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得飞快。
“你心跳很快。”他低声说,“焦虑症的典型表现。你妈给你吃过佐匹克隆,你睡得着吗?”
李希法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背抵着窗台。冰凉的玻璃贴上脊背,让她打了个激灵。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戳穿的愤怒和慌乱。“真恶心。”
“我在关心你。”他语气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作为哥哥。”
“继兄。”她咬牙纠正,眼睛死死瞪着他,像要把他瞪穿。
郑世越没反驳,只是微微点头,像是承认了这个称呼,又像是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称呼一样。
他重新坐下,把铝箔包折好放回口袋,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随你怎么想。”他说,“但你确实需要睡一觉。明天还要上课。”
李希法站在窗台边没动。
掌心的贴片还躺在那里,淡蓝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耐心的等待。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累,累到不想再争辩,不想再瞪他,不想再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胸口那团乱麻越缠越紧,佐匹克隆确实吃过,母亲塞给她的,说是“帮你睡好觉”,可吃了之后只是做更长的噩梦,醒来头痛欲裂。
她低头,把一片贴片放在舌下。
薄片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没有苦涩,也没有奇怪的化学感。
郑世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从天窗倾泻下来,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
十分钟后,李希法觉得脑子像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裹。
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胸口的烦躁退到很远的地方,像隔着一层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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