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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生殿_尹州三台》 第8页(第1/2页)
苏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端着那杯梨花白一口下肚,被辣到咳嗽起来。楚枕离奇道:“三公子原来喝不了烈的么?下次我们换一种,城南有一家铺子的梨花白,比这个要清甜一些。”
苏质提议道:“那我们下次买两坛,留一坛放在店里,就不用总是跑去买了。我听池夫子的儿子讲,日月湖夏天有荷花,我们到时候......”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趴到桌上,靠近了楚枕离,悄声道:“逃课来划船,我来划桨,你来摘花,好不好?”
楚枕离也压低声音,趴到桌上,学着苏质的样子悄声道:“到时候你请我喝酒?”
苏质弯起眼睛笑道:“好,到时候我来请你喝酒!”
第9章 非幡动
国子监上学是在卯时,大家过来的时候大多还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池夫子深为痛心:“一日之计在于晨,诸位这样懒散,实在是太虚度光阴了!”
他坚持要让大家改正过来,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提神的办法:“这样吧,我们每日早晨,都开始抽背昨日教的课文,何如啊?”
众人一听,叫苦连天,但瞌睡确实是立马醒了。池夫子捋了捋胡须,有意无意地瞟了苏质和池观复两人几眼:“特别是某些比较活泼的学生,既然那么有精力,那就日日都先来背诵吧。”
说罢戒尺往二人桌上一点:“就是你们两个!”
所幸三公子只是不爱学,并不是学不会,要背诵的课文,第二天也能背个大概,只是下学之后没有了玩耍的时间,不免惆怅。真正困扰的只有池观复一人,纵使头一天晚上记住了,第二天也就忘光啦!连着挨了几天板子以后,已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了。
伏月第一次放旬假的时候,池观复兴冲冲说要去看嫣然跳舞,想来一连十日都没去鸳鸯楼,可害苦了他。他一手搭上苏质的肩,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铜板,兴致勃勃拉着他往官道那边走,迎面撞上太子楚慎,身边跟着燕决明和贺知南。
两人行了个礼,那贺知南扭头瞥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是那个......池甚么......池观复是吧?夫子好像在找你。”
池观复心中暗暗叫苦,只好拍拍苏质的肩,自己回去留堂了。
三公子既不想回寝间,也不想去驿站,今天莫思遥去城外看最后一场牡丹花览,没人陪他。苏质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去城南买一坛梨花白,转过回廊,忽然顿住脚步,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不到一刻,果然听见一阵咳嗽声。楚枕离拿着书卷从长廊那头走过来,偏头和韩徵音在说什么,韩徵音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脸上只是笑,和平日里的样子有些不同。
楚枕离说了两句,一晃眼看见坐在外面的苏质,慢慢站住脚,又和韩徵音讲了两句闲话,才道:“你去吧,徵音,我和三公子讲两句话。”
韩徵音连忙称是,待楚枕离一转身,他看苏徵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拂袖离开了。
楚枕离道:“三公子在这里坐着干甚么?不回去吗?”
苏质摇摇头:“我在等你。”
楚枕离来了兴趣,笑吟吟道:“等我做什么?”
苏质站起来,伸手抛了几个铜板在手心里:“去买酒呀!已经到伏月了,日月湖的荷花都开了,咱们去看看?”
楚枕离答应道:“好,不过,有段时间没见乐栖那丫头了,接她一起?”
乐栖和喻伯伯住在城外的一间小木屋,四周静僻,没有什么人烟。二人到的时候,喻伯伯正在熏艾草。乐栖看见他们,连忙飞奔出来,一下扑到楚枕离怀里:“阿兄,我想死你啦!”
这一下冲击力可不小,苏质连忙伸手扶住楚枕离,腾出一只手敲了下乐栖的脑袋:“别把你阿兄撞坏了!”
楚枕离只是笑笑:“伯伯这么早就开始熏艾草了,蚊子又多了么?”
乐栖点点头,笑嘻嘻问:“阿兄,苏哥哥,你们是不是来带我看荷花的?”
苏质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丫头得意洋洋地摆了摆头:“因为我最喜欢荷花了,阿兄每年夏天都带我去城里看呀!”
这一路楚枕离却几乎无话,乐栖在马车里快要睡着,苏质看他面无表情,轻声道:“殿下,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楚枕离像是一下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有。”
他道:“我只是,忽然又想到清嘉了。”
苏质牵着缰绳,目视前方:“每次看见乐栖,殿下大概都会想到自己早逝的妹妹吧?”
楚枕离点点头:“这两个丫头,是真的很像,尤其是那股子任性,简直一模一样。清嘉也很喜欢荷花,她出生那一年,太液池中生了并蒂莲,是从前未曾有过的,父皇觉得是祥瑞,也是疼爱有加,连她的名字都是特意取自一句诗‘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她总爱跟在我身后,小小一个,张牙舞爪地喊我‘阿离哥哥’,但是谁知道会有那样的意外呢,连御医都说,救不回来了。”
“殿下,我冒昧问一句,小公主......得的是什么病?”
但是楚枕离却没有回答,苏质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刚要安慰,忽然听他答非所问:“咱们去鸳鸯楼看花吧。”
这时节鸳鸯楼人最多,二人感叹还好有先见之明,提前包了一间房。乐栖看着苏质手里的酒坛,哀求给她也尝一口,却被楚枕离制止,这小姑娘别人都不怕,但楚枕离一旦开口,总是乖乖听话。
今年鸳鸯楼特意请了临安的点心师傅,做一种叫“荷花酥”的点心,只在六月到八月售卖,取一个吃着荷花酥看荷花的美意,几乎每天都卖得供不应求。楚枕离点了一碟荷花酥,又给乐栖要了一杯饮子,二人各自斟满了酒,往窗外看。
现在荷花初开,还没有莲子,采莲的人寥寥无几,只有老妪撑着船掐新鲜的花骨朵,盈盈带露,在岸上卖给爱花儿的小娘子。而这段时间男子最爱的节目便是射荷。远远在对岸立一块牌子,能中靶子的人得荷花一支,能中靶心的人得荷花十支,射不中便要交钱。
眼看着一上午几乎无人中靶,苏质支着下巴,百无聊赖道:“有这么难么?我看也没有多远。”
楚枕离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让人跑腿去向那摊主买了五支箭,递给苏质道:“既然如此,请三公子试试?”
苏质不以为意,站起拉弓,远远在窗口对准了靶心,一箭射出,眼看着命中了靶心,又忽然向右边一歪,掉到地上了。楼下有看客不免惋惜,苏质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乐栖拿着一支箭,道:“苏哥哥,这箭头怎么是圆的呀!”
苏质这才发现,那买来的箭的箭头,无一例外都被磨得圆润,命中如何不易?可是根本钉不进靶子!当即拿了剩下四支箭,要下去找老板讨个说法。
楚枕离拦住他,道:“三公子莫要恼,这把戏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商人重利,不然岂不是亏惨了?”
苏质把箭扔回桌上:“说的好听,可不就是骗子吗?”
楚枕离拿起一支箭,摸了摸箭翎:“三公子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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