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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生殿_尹州三台》 第54页(第1/2页)
苏质讷讷道:“不是......我只是在想,远在乌斯藏的话,谁来替你管这支军队呢?”
楚枕离道:“徵音。他办事我很是放心,你见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大多就是往乌斯藏跑了。我记得上次三公子和我说,徵音看你的眼神总是恶狠狠的,好像很不喜欢你,想来大约是常常两地折返,很是疲累,对人自然不客气了一些,三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苏质心想,那眼神和模样可一点也不疲累,就差把他撕成两半。这时又听楚枕离道:“我把我所有的把柄都告诉三公子了,三公子可千万不能出卖我?我的命,可在你的手上。”
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这时候苏质酒劲渐渐上来,被风吹得晕头转向,楚枕离的这句话,好半天才钻进他的脑子里,可是他没有回答。他不说话,楚枕离自然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扶着石栏各怀心事地站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静静吹着两个人的发梢,屋子里的喧杂仿佛被风吹得很远很远,渐渐变得模糊,听不分明了。
楚枕离忽然问他:“三公子在想甚么?”
苏质有些含混道:“我在想,要是失败了,要怎么办。那陛下岂不是会杀你的头,我......”
楚枕离偏头看他:“比起我,三公子不先担心自己么?这可是要诛九族的!三公子好容易当上将军,却跟了我这个乱臣贼子,要是赌输了,你不害怕么?现在后悔,也许还来得及。”
苏质默了一刻,慢慢道:“我才不会后悔。如果不是当年陛下想要屠戮女真,故意放女真人进关,我母亲怎么会被万箭穿心?如果他不信梦里之事,你四哥和妹子又怎么会被他挖心而死?太子在洛阳建的地牢,关押生母贵妃,可见可是一个心狠之人,难道整个南燕,还有第二个值得我追随的人么?阿离,你曾经告诉过我,手里要有权力和力量,才不会遭人欺负,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我不会让我父母和兄长白白死去的。”
楚枕离淡淡笑着摇摇头:“三公子,这是我第三次在你身上听见这句话了——永远也不后悔!——这世上能做到这句话的人大概只有寥寥......但愿如此罢。”
岂料苏质突然掰起手指,晕乎乎地开始较真起来:“我哪里把这句话说过三次啦?我记得明明只有两次的,上一次是在乌斯藏的草场骑马......”
楚枕离轻轻笑道:“就是三次的,三公子喝多了,所以记错了。”
虽然不肯承认,但楚枕离的话他总是很相信,于是也点点头:“好吧。”
眼看他大概是找不见东西南北了,楚枕离干脆抓着他的手,带他回卧房歇息。楚枕离原本倒了一杯醒酒茶,转头看见苏质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于是弯腰站在他面前,指了指自己,逗他道:“三公子,还认得清我是谁么?”
苏质把头靠在床边,望着他,有些困倦,道:“你是阿离。”
楚枕离又问:“那我问三公子一个问题好不好?”
苏质打了个哈欠:“好呀。”
楚枕离微微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离开姑苏那天早晨,莫思遥是不是给过你甚么东西?”
苏质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嗯,给过。”
楚枕离又问:“在哪里?”
苏质似乎闭着眼睛想了很久,也可能是太困了,所以反应很慢,总之很久以后他才含含糊糊道:“在......我的箱子里,被衣服压倒最底下就是,思遥给我的,要我很珍惜......”
没等他说完后半句,楚枕离眸中已经闪过一丝寒光,快步走到床边,将那口箱子打开,一把将面上的衣服掀开了。
第55章 箜篌引
楚枕离一下顿住了,因为那箱子底下躺着的,只有几只编的蛐蛐笼子,除此以外,甚么也没有。他起先还有一些怀疑,将那几只蛐蛐笼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可是里面轻飘飘空无一物。
楚枕离拎着一只蛐蛐笼子,长吸一口气,问道:“这就是三公子很珍惜的东西?就没有其他的了?”只是久久没有等到回答,他转过身,才发现苏质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楚枕离站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箱子合上,放回原处,关上门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原本躺在床上的苏质忽然睁开了眼睛,撑着双手坐了起来,他从袖中摸出那块墨玉看了看,也推开门出去了。门外本来守着一个站岗的士兵,楚枕离离开的时候交代他早晨把醒酒汤端给苏质,这时忽然看见苏质出来,吓了一跳,道:“苏将军,您怎么醒了?”
苏质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随即压低声音问道:“广宁王殿下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士兵也低声回他:“回将军的话,往东边走了,大概是回去歇息了。”
苏质点点头,道:“好,今夜你不必在此守夜,我要你去广宁王殿下屋外盯着他,如果他出来,你立刻来告诉我。”见那士兵点头,苏质摆手让他离开,自己往宴厅去了。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贺知南混在其中替贺亭皋换完了酒,埋着头得意洋洋地功成身退了。他端着两个空酒壶,转过一道走廊,见四下无人,便百无聊赖地哼起歌来。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到一边,骇得贺知南吱呀乱叫起来。
苏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道:“贺九郎,是我,你小声一些。”
贺知南惊魂犹定,这时看清是苏质,更是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大吼道:“姓苏的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现在是将军就可以随便吓人吗?我父亲可是......”
“当今的指挥使大人,我知道,你小声一些。”苏质颇为无奈,“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是有求于你。”
这个“求”字用到了贺知南心坎上,这时候他也不骂人了,声音也变得奇异地平和,只是眉头还紧皱着,装腔作势道:“你以为甚么人都能找小爷帮忙?我来辽东是跟着我父亲干出一番作为的,又不是来施舍善心的,让开!”
苏质叹息道:“贺小少爷,这个忙,目前只有你能帮我了。要是换来旁人,只怕甚么都不晓得,甚么都做不了!”他这番话把贺知南捧高,贺九郎显然十分受用,叉着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且讲一讲罢。”
苏质问他:“你第一次来洛阳,是什么时候?”
贺知南皱了皱眉,显然记得不甚清楚:“嗯......八岁?也可能是九岁,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质若有所思点点头,道:“那贺指挥使带你来洛阳,是为了在京都念书么?”
这个问题又触及到了贺九郎最骄傲的部分,他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呀!凭我父亲的地位,要带我来帝京念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豫章的学府配得上我么?我年幼时,和太子殿下、燕小将军是一个老师教的!”但一提到燕决明,他仿佛被一根钢针蛰了一下,一下子焉巴了。
苏质又问:“和太子殿下是一个老师么?那那个时候,授学的是现在国子监的池夫子么?”
贺知南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池夫子是国子监后来的老师,而更早之前那个时候教我们的是太傅大人!你懂不懂?不是随随便便甚么人都能上太傅的课的,还是因为沾了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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