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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今夜换乘_云上飞鱼》 第33页(第1/2页)
丛飞看着陈似青,五六秒时间吧,然后很随意地,单手从键盘上抚过去,高音流淌到低音区,像琴的深呼吸。
他没低头却找准音,紧跟着手腕微沉,手指交替,四个拍的,一段不成曲的即兴旋律之后,他垂眸,另只手放到琴键上,空气顿了拍,琴键随即下陷,音乐从他指尖之下开始漫游。
陈似青在宿舍时常常见丛飞用合成器,但他从来都戴耳机,不会制造影响舍友休息的声音,在乐队,他往往也只用吉他贝斯和鼓槌。算一算,还是在此刻,他初次听到他的琴音。
一开始两个音符,还生疑,认为并不是焦靖奇所说那样,好像丛飞有一位钢琴家的母亲,那么他演奏的曲目一定是列如李斯特的超高难度,再听两秒,忽觉自己有了错谬,“演奏级”三个字,不仅仅只包含技艺精湛、水准专业的理解。
他听到的旋律、和弦、节拍,在弹奏难度上来说,其实只有两三颗星,可就是这么简单,由丛飞来表现,却使得大地安静,呼吸暂停。
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在琴键之间诞生出来,好像音乐也有浓烈的情感和蓬勃的生命。丛飞信手改编出这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比原曲轻柔曲折,却好像加倍打动人心。
“萱草花。”尾音消散以后很久,陈似青低声说。
“嗯呢。”焦靖奇露出感动的表情,嘴上却念叨,“飞飞哥否了我的提议,自己定的这一首。独裁!暴君!”
陈似青心想否得很好嘛,选这首真是妙极,但是没说出口,只顾着看丛飞。
换做他自己灵魂出窍,悬立在另一边瞧自己这道目光,也会狐疑吧明明曾授课于他的钢琴老师就是国内大家,他也去过许许多多音乐会,见过不少顶级乐手演奏,那为什么,丛飞弹一首萱草花,陈似青就久不转睛,不响不动,仿佛他真从虚空中看见了满山萱草花一样。
到底是音乐有这样的魔力,还是丛飞有这样的魔力呢。
丛飞抬起眼睛,回头一看,陈似青脸上就是那样的表情。
就像是人在完成猫的指令以后,回头见到猫放大瞳孔表情认真的注视,那刻,心脏软热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甚至胜过收获一声喵叫,一个若有似无毛茸茸的贴近。
“看起来同学你还算满意。”与陈似青相视数秒,丛飞淡笑了笑,朝他走去,手抬了一半,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最终他还是克制地与陈似青擦肩,去拿他搁在后面的吉他,说,“钢琴部分就照这个再改。来,开始干活吧,离过节演出也不远了。”
陈似青被分配了他的声部,加入丛飞乐队的排练,直到这一首歌,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配合。
端午节前一个工作日,陈政一位多年的合作伙伴要举家移民,在陈家的酒店办了场十分盛大的酒会,邀请了所有他在新南市的亲朋好友。
这种场合,政商云集,被邀请方为表重视,往往都是携家眷一同出席,陈似青久不参加宴会,这次也跟随家人到场了。
席间遇到不少年龄相近却长时间不见的熟人,看来整个圈层似乎倾巢而出。陈似青一身西装,神情疏离地拿着香槟,他不常穿黑灰色系,今天被打扮得如此郑重,却反衬他模样更加冷艳。
作为首富家最受宠的幼子,长得又是如此一副模样,引得多少人的目光都紧紧黏着他。对此他却没察觉,跟在父母大哥身后神游天外,从看过的某部灾难片,联想到要是此刻哪个犄角也被埋了颗定时炸弹,新南市的GDP会不会倒退十年。
等见过主家,陈似青便在应酬不休的父母点头下脱离了队伍。大家好像都忙得很,一转身,又碰到围聚的人群。
人群中心那个英俊到有些锋利的男人,陈似青认识,是新南市二把手的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江纵,他大概是替不便出席的父亲出席,身边,是他那个跟屁虫弟弟,明眸皓齿神色飞扬,不知为何,这时候似乎正跟江纵置气,嘴角衰衰地耷拉着。这两人特质太明显了,一个有权气,一个有钱气。
见江纵忙,陈似青也懒得打招呼,看一眼就要去别处,江纵却越过人群见着了他。大家连忙为他们散开通道,将陈似青迎过去。
陈似青只好去与他碰杯,说纵哥跟你真难碰面。
江纵挂着副标准的淡笑,嘴上客套道:“哪有小少爷你神秘,上次见你出来还是去年中秋吧?”
陈似青笑而不语,抿了口香槟,目光一转,又看他身旁的男孩子:“然然,”他举举杯,温声说,“好久不见。”
这位叫做然然的少年看起来还在闹别扭,半天没动,江纵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齐向然。”
齐向然轻哼了声,不情不愿地去盘里挑饮品,偷瞄江纵的神色,见他视线并没跟着自己,便悄悄拣了杯红酒,自以为巧妙地遮住杯壁,与陈似青碰杯。
这时候他才气顺似的,对陈似青绽开笑,明艳得晃人:“小青哥哥好久不见。”
江纵瞥他一眼,转而对陈似青说:“别跟他计较。”
“怎么会。”陈似青摇摇头,也对齐向然淡笑了笑。
十来岁的年纪而已,面庞中仍是不识愁滋味的一团少年稚气。
寒暄几句,问候一下江家叔叔阿姨,陈似青借故离开了,路上遇到不少向他打招呼的来宾,他都没给时间,只是颔首,笑一笑。
这是他家的酒店,他知道哪里可以躲懒。往露台走,绕过绿植区,种绣球的花池中心,有架铺软垫的秋千,今晚并不算热,摇着秋千、夜风拂面,肯定要比在场合中喝酒舒服得多。
陈似青沿着小道走近,远远见到秋千上的身影,愣了愣。没想到居然有聪明人捷足先登。
他一时踌躇,没滋没味地多看了那人几眼,正要转身,那人耳朵像是很灵,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转回头看,见到陈似青,动作明显也顿了顿。
不掩饰地盯着陈似青周身上下看了好几秒后,他才对陈似青轻笑了下:“这么巧啊,陈小公子。”
说完,他收了条腿,被他脚底撑住的秋千随即带着他轻轻晃动起来。
陈似青没再要走,站了站,反而往秋千的方向迈出脚步。而随着陈似青的渐近,他这一身打扮落在这男人眼里便就更加清晰。
其实不过是宴会上人人常穿的黑西装,搭条银灰色领带,穿在陈似青身上却显得格外精致和贵气。
想也是,能让陈似青上身的西装,自然是业内顶级,面料剪裁式样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那条西装裤,放量相当完美,使陈似青站立时瞧起来松弛而不宽赘,行走时又显得纤美而不跼蹐,展现出来他那双腿直而长,平日里几乎很难见到。
陈似青就这样走到那男人跟前,垂眸,看着他散漫自如地荡秋千,半晌,说:“好巧。怎么称呼你,”他尾音轻轻挑起来,“飞飞少爷?”
丛飞唇角勾着笑:“还以为你要先审问我怎么混进来的。”
“好,”陈似青点点头,也笑了,手臂轻抱着,指尖在胳膊上敲敲,审问他,“你怎么混进来的?”
丛飞刹了秋千,凑近陈似青眼下,认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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