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_鹿芊芊: 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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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座城市。

    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陆沉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沓资料。字迹密密麻麻,有些重点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一下,又把整沓翻回第一页,重新看。

    门没敲就开了。

    沈行顶着一头新染的绿头发走进来,那颜色绿得发亮,绿得扎眼,像把春天的草坪扣在了脑袋上。他大摇大摆地晃到桌前,两只手撑在桌沿,探着身子凑过去。

    “老大,你猜怎么着?”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陆沉没抬头。“怎么着?”

    “林杳!活着出来了!”沈行一拍桌子,指关节敲在实木桌面上,咚咚响,“还真的被那丫头把副本给破了!苟家村,那么多人都折在里面了,她竟然活着出来了!”

    “还这没想到啊,那个摆了咱们一道的丫头片子,这么厉害。”

    “搞的我都想招揽她了。”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沈行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一想到林杳那张脸就来气!”

    陆沉翻了一页资料,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行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他歪着头,凑得更近了。“你就不好奇她如何通关的?”

    陆沉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像在看一件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你不是看过她所有的过往和副本记录了吗?”他低下头,继续翻资料,“我以为成功才是正常的。”

    沈行直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撇了撇嘴。“切,没劲。”

    陆沉没理他。他又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行的红圈上,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白帆呢?”

    沈行愣了一下。“白帆?你问他干嘛?”

    “他这次应该和林杳碰上了。”陆沉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我倒是更好奇,他会如何评价林杳。”

    沈行眨眨眼,忽然笑了。“你是说,”他比划了一下,“白帆被那丫头收拾了?”

    陆沉没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没动过一样。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那栋楼不新,也不高,藏在几条巷子后面,外墙刷着白漆,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红砖。

    大门是拱形的,木头做的,门楣上刻着一只鸽子,翅膀展开,嘴衔着橄榄枝,被风雨磨得只剩个轮廓。

    第157章 白鸽白鸽

    这是白鸽会的老巢,是一个改装的旧教堂。

    教堂里没开灯。只有祭坛上的蜡烛亮着,火光跳跳的,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低垂着头,蜡烛的光照着他肋下的伤口,那一块涂成了红色,在火光下像真的在流血。

    白帆跪在祭坛前面。光着上身,背对着十字架,面朝着门口,身上只剩一条西裤,裤腿沾着泥。

    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他们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有人用手指敲着椅背。

    白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没听见。

    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蜡烛晃了一下。

    进来的人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从脖子一直盖到脚面,连手都藏在袖子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他走到白帆面前,停下来。

    蜡烛的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白帆背上,长长的,黑黑的,像另一具十字架。

    “这次的任务,你失败了。”声音很低,很沉,没有起伏,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白帆低下头。“是。”

    黑袍人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长椅上的窃窃私语停了,有人坐直了身子,有人屏住了呼吸。蜡烛爆了一朵灯花,“啪”的一声,很脆。

    “我很失望。”

    “白,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白帆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属下甘愿受罚。”

    黑袍人抬起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很长,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旁边有人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

    鞭子是黑色的,几股拧成的,每一股上都缠着细小的倒刺,在蜡烛光下闪着暗沉的光。那人把鞭子双手捧到黑袍人面前,退后两步,又坐回去了。

    黑袍人握住鞭子,他举起鞭子,手腕一翻——

    “啪!”

    鞭子抽在白帆背上。倒刺勾进皮肉,又猛地扯出来,带起一溜血珠。白帆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又撑住了。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黑袍人没有停,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抽在同一个位置,倒刺把那块皮肉撕得稀烂,血溅出来,溅在地板上,溅在白帆的裤腿上。

    白帆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从眉毛淌进眼睛,又从眼睛淌下来。

    长椅上有人在数。数到第七鞭的时候,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后来似乎觉得无聊,陆陆续续的有人站起来走了出去。

    不知道打了多少鞭,黑袍人终于停了,他把鞭子扔在地上,皮条砸在血泊里,溅起一小片红。

    “下不为例。”

    白帆跪在那里,背上的血还在流,把地上的血迹又扩了一圈。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是。”

    黑袍人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黑袍扫过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轻,最后被门合上的声音切断。

    有人从白帆身边走过,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有人蹲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脚步声远了,说话声远了,最后连蜡烛的火苗都安静下来,不再晃了。

    白帆还跪在那里。背上的伤口在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他慢慢直起身,膝盖已经麻了,撑了一下才稳住。

    他抬起头,看着十字架上那个人。蜡烛的光照着那张低垂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有肋下的伤口还是红的,永远都是红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看了很久,把那只手握起来,攥成拳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滴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上面,洇出一小块新的深色。

    窗外,天快亮了。

    两个方向,两种夜色。

    一个人病房内昏睡,一个人跪在血泊里抬头看十字架。

    “林杳,我会找到你,将一切讨回来。”

    林杳在检查室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直冲脑门。她盯着灯罩上那只干巴的小飞虫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浑身骨头像被人拆下来重新拼过一遍,每一块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但就是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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