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_檐上春: 第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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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衙门当差多年,怎么会不行。”裴云蘅道。

    小九低下头:“我担心会审不出什么东西。”

    “无事。”裴云蘅迈出门槛,“审不出来就将人放了。”

    “放了?”小九怔住。

    见裴云蘅翻身上马, 他才反应过来:“真的把人放了吗?裴兄你去哪里,真的让我来审问吗,你......”

    裴云蘅已经挥动马鞭,策马远去,徒留下小九站在县衙门前,一脸惆怅:“......真的要将人交给我来审吗?我真的不行的。”

    裴云蘅策马去到小九所说的食肆。

    这家食肆经营早膳,故而此时门已经开了,裴云蘅将马拴好,进了食肆,径直上了二楼最西侧的厢房。

    昨日江微遥便是坐在这个厢房里。

    他推开门,厢房的窗户是开着的,夹杂着潮湿的晨风正涌进来,将窗边幔帘吹得飘起。

    走进去,厢房内一尘不染,连摆放在案上的瓷器被擦拭得光洁如新。

    小二恭敬地走上前来:“客官,您今日要吃些什么?”

    裴云蘅摸了一下窗台:“这间屋子每日都打扫?”

    小二不明所以,回答道:“每位客人走后,屋子里都会简单进行打扫,待夜间闭店时,会再里里外外仔细洒扫。”

    裴云蘅垂眸看向手指。

    指尖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脏污。

    他转身退了出去,离开食肆,身后的小二纳闷的直挠头。

    裴云蘅驾马去了段石桥。

    昨日这里刚发生了血流成河的命案,今日巷子口就多了不少燃烧过的纸钱,应当是住在附近的人家祭拜的。

    裴云蘅蹲下身,目光扫视着地面。

    昨日小九已经带着人来查验过一番,将尸身和洒落的物品一一捡了回去,也正是因为在王虎身上搜到了陈旭阳的令牌,这才将他请去县衙。

    昨夜那场大雨将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冲刷了干净,裴云蘅顺着打斗的痕迹慢慢走,只发现了半枚破碎的指甲盖。

    裴云蘅用帕子将这半枚染血的指甲盖包起来。

    回到巷子口,他目光巡视着周遭的建筑。

    这条巷子住了不少人家,且因地势偏远,家家户户几乎都养的有狗用来防贼,不易于藏人。

    最终,裴云蘅的目光落到距离巷子口五百步远的高树上。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翠绿繁盛,遮天蔽日,像是一把撑开后的大伞。

    裴云蘅行到这棵树旁。

    树下没有铺就石子,满是泥泞,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树下倒也干净,除了他刚踩得脚印,再无其他痕迹。

    他跃上树。

    枝叶间还残留着雨水,正往下滴滴答答的流,潮湿气息沾染满身。

    裴云蘅顺着粗壮,能够藏身的枝干向上探查。

    终于,他的目光定住。

    那是一点掺杂红纱的泥泞。

    因繁茂枝叶的遮掩,这点半湿的泥泞并没有被雨水冲刷走,附在枝干上,并不起眼。

    黑眸定定看着那点泥泞,裴云蘅胸膛微微起伏。

    冰冷的雨水顺着枝叶滑落,落在他的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握紧。

    昨夜,他浣洗衣物时,在江微遥的裙摆上也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泥泞。

    与眼前这点泥泞一般无二,都是掺杂红沙的黑泥。

    而那家食肆的后窗下,种着几株鲜花,都是用这样的泥土栽培。

    他垂下眸,长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任由枝叶上滚落的雨水打湿面容。

    远处的喧嚣声响在这一瞬仿佛远去,裴云蘅耳边很静,静到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即便是早有预料,可当事实摊开摆在眼前时,裴云蘅的指节仍是克制不住的轻颤。

    想起江微遥昨夜委屈地哭诉,他心中涌入一股又闷又重的情绪,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身子靠着树干,裴云蘅头向后仰去,闭上眼,眼尾微微泛着红。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他薄唇溢出一声苦笑。

    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他如同即将干涸而死的鱼,重重地喘息着。

    此时,他无比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注意到她裙摆上的那点泥泞?

    为什么要按捺不住的跑来查看?

    为什么一定要搞清楚。

    为什么不能就这么装聋作哑下去。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放在面前,他要如何去面对?

    ......她真的就这么不相信他吗?

    所以宁愿自己去涉险,也不肯求助他,甚至没有利用他去解决。

    他难道就这么不值得她去相信吗?

    一直在骗他。

    什么都瞒着他。

    她到底有将他视作夫君,当作夫君去对待吗?

    裴云蘅握着帕子的手指泛白,脖颈处青筋凸起。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睁开眼,抬手用力将那点泥泞擦拭干净。

    擦拭完毕后,他顺着树干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江微遥没有再遗留下来任何痕迹后,他方才从树上跃下。

    翻身上马,清凉的风吹动着裴云蘅的衣袍,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怎么能怪她?

    是他先前太多疑,伤透了她的心。

    更有该死的陈旭阳兴风作浪,定然是他在江微遥面前挑拨他们两个的关系,才会让江微遥有诸多顾虑。

    都是他的错!

    马鞭破空落下,骏马嘶鸣一声,朝着远处长街急驰。

    *

    “爹爹,你看我画的小鸟可好?”

    陈旭安从思绪中回神,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人儿,脸上荡起一抹笑:“瞧你,脸上都沾上墨汁了。”

    从仆从手中接过帕子,陈旭安将冬儿脸上的墨汁擦拭干净,朝他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接过他高举的画:“来,让爹爹瞧一瞧。”

    “呀,这小鸟画的真好看,五颜六色的。”陈旭安看向纸张上完全分辨不出来是何物种的形状,揉了揉冬儿的脑袋,“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爹爹。”

    “当然可以。”冬儿扬起小脸,神色得意,“爹爹等等,我去将毛笔拿过来。”

    陈旭安刚要应声,忽有仆从脚步匆匆走进来,俯下身,耳语了几句。

    陈旭安眉心紧皱,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爹爹,怎么了?”冬儿取来毛笔,见陈旭安霍然起身,紧张地问,“爹爹又要走了吗?”

    “爹爹不走。”陈旭安揉了揉他的脑袋,“爹爹去见一位客人,你再画一只小马好不好,等下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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