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容嬷嬷[清穿]_鸦瞳: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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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意:“……”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劲儿?

    ……

    戌时一刻,终究还是到了。

    三月末的天已经慢慢变长,不过到了这时辰,宫中各处早已亮起了灯。容意走廊子底下慢吞吞挪过去,正碰上赵德胜擦了手从屋里出来。

    “快去吧。永璜阿哥刚睡醒,哭着闹着要寻他额娘,主子爷还在里头等你给孩子喂药呢。”

    容意一听这话,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活了快三十个年头,给霸总的狗打过针,给老年大客户针过灸,还强行灌过霸总娇妻一次醒酒药。

    可就是没喂过孩子吃药啊。

    要不,她就趁着乾隆不注意,像灌娇妻那样,给永璜灌药?

    作者有话说:

    下章,注定是个无眠之夜_(:з」∠)_

    明天见

    第7章 和亲王 快,给爷口吃的……

    容意提了口气,终究还是推门悄无声息走进去。

    书房里才熏过奇楠沉香,虽是有益于安神助眠的东西,却因封窗闭户,味道属实重了些。容意才迈进明间,就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东暖阁里头,弘历正坐在榻边哄儿子。

    听到动静,忙唤人进来伺候。

    容意从槅扇边绕进去,福了福身:“主子,永璜阿哥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这沉香虽有助于入眠,对半大孩子来说却过于浓重了。容奴婢去西边书房,开一扇小窗透透气,如何?”

    弘历垂下眼帘,瞧见长子的眼尾和鼻头都微微发红,时不时还要咳两声,点头吩咐:“叫李玉去吧,你来给小阿哥喂药。”

    容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东暖阁虽是弘历日常小憩的寝居,倒也布陈华丽,一应俱全。

    屋中央的嵌螺钿圆桌上,搁着膳房刚煎好送来的药。容意掀开盖子,热气滚烫,直冲面门,还能闻到一股独属于中药的苦,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怪味儿。

    看来,徐太医这甘土,口感可比不上蒙脱石散。

    投喂永璜的难度大大增加了,容意端起托盘,琢磨着要不要做点甜食哄小孩儿吃药。

    床榻前,弘历早已让渡一边,还吩咐李玉给泡盏浓茶来喝。

    容意:“……”

    喝喝喝,晚上还睡得着吗你?

    容意将托盘搁到边桌上,只端了药碗坐在脚踏前,语气轻柔道:“阿哥,该喝药了。”

    永璜见到容意,害怕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许是今日疼痛之间听信了他额娘的话。

    “阿哥喝了药,病才能快些好啊。您若嫌苦,奴婢擅做些小甜点,这便去膳房弄一份如何?”

    永璜眼前一亮,才有几分意动。

    弘历淡声道:“喝个药罢了,别给他惯那些坏毛病。”

    早不吭声晚不吭声,眼瞅着小孩儿就要乖乖上钩,当阿玛的就开始长嘴了。

    容意真恨不得拿双赵德胜的臭袜子,将乾隆的嘴塞严实!

    许是瞧出小宫女的无奈为难,永璜眨了眨眼,小声问:“我喝了药,你能讲一个好听的话本吗?额娘都是这样哄我睡的,可阿玛不愿意……”

    弘历被儿子控诉,不自在地轻咳一嗓子:“你鬼点子多,就给永璜讲一个听听吧。”

    容意松了口气,点头应是。

    旁的没有,童话故事难道还没有嘛。

    甘土煎药的确不好吞咽,永璜蹙着一张小脸,倒也尽力喝完了。容意给递了小半杯茶水漱漱口,安置人躺下盖好被子,这才绞尽脑汁,讲起了一则安徒生童话。

    脑海里最先蹦出来的,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容意也没多想,略作改编,就栩栩如生地描绘出一个卖柴火的小姑娘大年夜被冻死的故事。

    原本已经犯困的永璜阿哥越听越精神,最后“哇”的一嗓子,眼泪汪汪地号哭起来。

    容意都懵了。

    反应过来后,忙从脚踏上撤两步,低着头行了个蹲安礼。

    本该哄孩子的人,反而把孩子惹哭了。

    弘历好气又好笑,甩着大辫子踱步过来,将永璜搂在怀中,低声哄了几句,这才凉飕飕看向容意。

    “话本子讲得不错,往后不要讲了。”

    容意:“……是。”

    永璜抱着他阿玛哭够了,这才吸溜着鼻子,探出脑袋哽咽道:“阿玛,永璜想额娘。”

    弘历叹一口气,答应等明日身体好了,就放永璜回去,这才哄着小家伙睡下了。

    容意按着赵德胜指点的,轻声轻脚熄灭了东暖阁的三盏鎏金卧兽座灯,一对儿翡翠龙纹贡灯,

    以及零零散散墩在炕桌、柜台上的小烛台。

    只余榻下一方地灯,足够了。

    弘历早已率先起身,大跨步去了西书房。他今日还有没处置完的公务,且得忙一阵子。

    容意悄咪咪打了个哈欠,心中哀叹,原来这位爷喝浓茶是为了熬夜。

    看来今晚又得加班了。

    果不其然,一到书房,容意就极有眼力见地上前笔墨伺候。随即,瞧见开着南窗夜风直吹,明早起来只怕叫人头疼,又默不作声地去关了窗。

    李玉被人抢先一步,难得露出讶然的表情。

    弘历一边忙活手底下的事,一边还要笑话:“怎么,你这个首领太监做了多年,这回打算挪挪位置了?”

    李玉肃着脸:“奴才愿意让,不知容姑娘愿不愿接手。”

    容意:“……”

    我当点啥不好,非得当太监,这是什么热门蓝海行业吗?

    弘历瞥一眼容意的臭脸,被这两人逗笑了。搁下笔活动活动手脚,问:“什么时辰了?”

    容意袖手垂眸,没打算接话。

    李玉答:“丑时二刻了(1:30),主子可要歇息?”

    “不了,昨儿高斌上了道秘奏,提及江南地方晴雨米价收成及地方情形,叫汗阿玛大为赞赏。这不,就把后续的事都交给我来办了。”弘历摆摆手吩咐,“再去泡一盏提神醒脑的茶来。容意去,爷喝得惯你泡的。顺带将宝亲王印捎来。”

    容意应一声,还觉得挺好。

    能出去透透气,磨叽小半晌,四舍五入不就是带薪摸鱼嘛。

    约莫一刻钟,她才泡了一壶薄荷金银花茶,提了一屉奶饽饽端进来。

    “方才听见主子嗓子有些哑了,奴婢就泡了金银花消肿止痛,里头还添了些陈皮,调和调和肝气。”

    容意顺口解释两句,给弘历倒一杯茶奉过去,恰巧就瞧见桌上的公文。

    也不是她故意要看,实在是这位爷笔走龙蛇的大字儿闯入眼帘了,她想不认识都不行。什么“海禁”、“开海”、“开放南洋贸易后诸多问题”、“鸦/片”、“广州十三行”等字样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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