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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苔野火_江小鱼》 第115页(第1/2页)
50年以后,一个忠于原始手稿的天才歌手,温温柔柔地把这段开篇诗和主歌一起完整地演唱了出来:
“Poets often use many words to say a simple thing
诗人总堆砌万千辞藻,诉说一句简单心意。
It takes thought and time and rhyme to make a poem sing
诗歌要反复斟酌韵律,才能唱出真情。”
夏小鸢有一个专门的歌单,放的是这首歌的不同版本,她像集邮一样,搜罗到了几百首翻唱,她总是在听,反复地听。
秋实不是很懂,一首歌再好听,至于喜欢成这样吗?
那么专注而长久地爱吗?
因为她实在太喜欢这首歌了,她的喜好直接影响到了秋实的创作。
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有想好将来要走音乐路线,要以写词写曲为职业,但他已经有了一个默认的标准:要像写诗一样写歌。
夏小鸢生日那天,秋实约她一起逃掉晚自习,跑到河畔,为她唱了一首歌。
初夏的微风吹皱了河水,河岸边的草叶儿轻轻摩擦,发出柔柔的声响,像在窃窃低语。
天上的星星眨啊眨,地上的人儿成双对。
今夜是新月,弯弯的银钩挂在天之角。
夏小鸢早就跟大家说好了,高考结束以后再去庆生,秋实是知道的,他还是特意安排了今天这一出。
不管是逃掉晚自习,还是为她唱歌,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独处、是约会,是有特殊意义的。
但秋实就只有一句话:“为你过生日。”
夏小鸢抱着膝盖望着天上的月亮,明月高悬,不独照她。
她亲手捞起来的月亮看似离她很近,就坐在她的身旁,但月亮就是月亮,看起来仿佛是她走他也跟着走的状态,实际上两人的距离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变化。
他刻意要跟她保持距离,她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你知道吗,《Fly Me to the Moon》是第一首在月亮上播放的歌,那是1969年的事了,距离它首次发行,已经过去了15年。”她忽然轻声说起。
秋实转脸望着她,专心听她说话。
“30年后的1999年,这首歌被授予殿堂级金曲奖。那一年,你出生了。”
“又过了一年的2000年,宇多田光忠于作者最原始的手稿翻唱了一个完整版,那我最喜欢的版本。那一年,我出生了。”
“现在是2018年,我们在这里聊一首64年前的歌,它已经很老了,却还在继续焕发新的生机。”
秋实被巨大的、确切的时间的洪流狠狠地冲击了。
老师讲夏商与西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夏小鸢讲一首歌有64年的历史,他和她都存在于这段历史之中,他就有种自己被身前和身后的时间浪潮卷起来的感觉。
时至今日,秋实仍是一无所有,他在贫穷又逼仄的生活里前行,不敢离她太近,也不想离她太远,还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过明显地具有特殊含义,会成为她的负担。
所以他不想给自己的行为赋予任何意义,它们没有意义,全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她千万不要对此感到负担。
这些年,她待他没有什么不同,就像对待“春夏秋冬”的其他人一样,他也当自己只是她的朋友之一。
自从他拒绝过她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喜欢他的话,这让他彻底松了口气。
不想伤害她,却又必须拒绝她,是很难很难的事。
今天独处,气氛又太好了,他其实有点害怕,怕她说出让他感到既高兴又为难的话。
还好她没有说,她只是聊一首歌。
夏小鸢起身,拍了拍裤子,然后对秋实伸出手去。
他坐在倒伏的野草上,怀里抱着吉他,仰头望着他。
天上月照着眼前月,秋实漂亮的脸在月光下更添了一分清冷的美好。
她很喜欢,还将继续喜欢。
秋实反应过来,她是想拉他起身。
他一手抓着琴颈,一手伸去握她的手。
他没有想要借她的力,但,他想要握她的手。
夏小鸢微微弯着腰,在他起身的时候曼声道:“秋实,人类可以凭着爱意跨越时空,一年又一年。”
秋实闻言,差点摔回草地上。
他的耳朵都红了,火烧火燎的,烫得难受。
她做证明题,不提前说要证明什么,最后才告诉他:我已经论证完毕。
不是表白那样直接的话语,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风暴。
他想要相信,相信她的爱可以跨越时空,一年又一年。
……
距离她说那句话,已经过去了七年。
这七年的每一个生日,秋实都会陪她一起度过。
他们从教室走到河畔,再到同一家公司,现在在同一张床上,她在他身旁酣睡。
秋实会唱完整版的《Fly Me to the Moon》,那是一首直白t而情感浓烈情歌,她没有唱到的部分是:
“You are all I long for
你是我全部的向往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是我倾心爱慕、全心仰望的光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换句话说,请你真心待我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me
换句话说,亲爱的,吻我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换句话说,我爱你”
秋实等了很久,等到确认她是真的完全睡熟了,才悄悄靠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吻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少,但确实不多。
她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很容易厌倦的人,他很怕她早晚会厌倦自己,虽然时间过去了很多年,她依旧对他有兴趣,但那可能是因为她不曾完全得到他。
他必须对她有所保留,不能完全配合,偶尔拒绝一下,就像饥饿营销一样,得吊着她,她才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就是这样的彷徨和恐惧,不知道怎样去爱才是对的,也不知道被爱的正确反应是什么,更没有信心,有人会永远地爱他。
他只会守着她、看着她、知道她的一切、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如果他们之间超过这个距离了,他就紧赶两步,如果距离太近,他就后退一点。
他其实很紧张,怕她对自己感到厌烦,怕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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