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 第30章 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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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同居了

    李和铮把骆弥生顽强扣在他腰上的手扒拉下去,转身先往沙发走,叹口气:“干嘛,把答案憋出来了?”

    “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骆弥生给自己拿了拖鞋,两个月没进来了,放眼望去摆设还这样,李和铮的确只把这个当宿舍,没半点经营生活的质感。

    “得寸进尺?”李和铮瘫回沙发里,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眼皮都懒得动,“你说呗,趁我现在虚,赶紧要我命。”

    骆弥生听话听音儿,明白他现在懒得争辩,快步追上他,坐到沙发里,抽起西裤盘起一条腿侧对他,特丝滑地摘了眼镜放茶几上。

    他已经发现了,不戴眼镜多一块免死金牌。虽然这会儿他离得近了确实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魂牵梦萦的虚化处理,梦里常见,倒也熟悉。

    而后他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忙关切地:“你在虚什么。你编辑……说什么了吗?”

    “你能说完一句话再说一句话吗,骆老师?”免死失败,李和铮不看他,目光空荡地望着天花板。

    “我想让你答应我的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骆弥生说得一本正经。

    “小学生吧你,”李和铮懒洋洋地,“我现在生不动气。”

    “好的。”当成与他达成共识的骆弥生咬了下舌尖,舒口气,郑重宣告,“我三年前夏天,去你家见过你。”

    李和铮被荒谬到哼笑两声:“扯几把淡。”

    “是真的,你失忆了。”骆弥生知道他就是这个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他妈也没出车祸啊。”李和铮真让他整笑了,从虚脱中恢复,转过脸,铁灰色的瞳孔盛满戏谑的笑意,“你说你这……”

    骆弥生神情严肃,眉压眼,满是忧虑,咬着嘴。

    看他这样,李和铮笑声渐弱,看着他,眨巴着眼,长睫毛如蝴蝶振翅,有点呆地吐出一个字:“啊?”

    骆弥生点头:“啊。”

    “别搞。”李和铮挑眉,看出来了骆弥生没在开玩笑,惊讶在心头蔓延开。

    “没搞,真的。”骆弥生抓紧了他的手臂,倾身凑近他,和盘托出,“三年前的夏天你真的回国了,我们见面……吵了一架。你根本没有一整年都在哥伦比亚,你缺了一块记忆。你可以去问刘冉茵,我当初是从她那里知道的消息……”

    “有她什么事。”几乎不联系的老朋友,这名字都是前几天才想起来的。李和铮坐直了身,正色,看这语出惊人的疯大夫,既茫然又震惊。

    他好端端一个清醒的人,不可能和“失忆”沾上边。可他又清楚,骆弥生不可能拿这种事言之凿凿地骗他。

    嘴上还在本能地辩:“这怎么还有她的事……我艹,你真没驴我吧。”

    骆弥生喉结上下滚动,在他们贫瘠却不单薄的三年多时间里,他几乎从未见过李和铮这样茫然。

    现在他已经不动如山,却……因为这种事。

    他压不住心疼,吞咽情绪,又抠了抠他的手臂:“所以你已经答应了我不生气对吧。”

    “啧,先把这件事说完。”

    “得连着说。”骆弥生加快语速,说出结论,“你的ptsd严重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必须干预,需要系统治疗。但你肯定不会去住院,你最合适的是一个了解你的私人医生——我。所以——搬去我那里住吧。”

    李和铮沉默片刻,摇摇头,笑着倒回去:“大夫,确定不是为了说这句话,编出来一个我失忆了吗?”

    “不是的,我对你发誓,我真的见过你。”骆弥生咬着牙,言辞恳切,“住我那里吧,阿和。放暑假了,每天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慢慢来。你住客房,我不会轻易去打扰你,还是我做饭,你每天随便几点起床……但你要配合我每天固定……”

    “搬吧。”李和铮打断了他。

    “给你疏导……”骆弥生还在顺着自己的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愣了几秒,登时眉开眼笑。

    “乐成这样。”李和铮无奈,这么大人了,天上掉馅儿饼似的。

    情绪稳定的骆老师一时间喜乐酸苦交织,不知如何是好。

    李和铮平淡地抬手,一巴掌按住他凑上来的脸:“先别亲了大哥,我活了半辈子没听过这么扯淡的事,你让我消化一下。”

    骆弥生一点头,抄起眼镜蹦起来:“你先消化,我找搬家公司。”

    恢复稳定的骆大夫开始他的折腾,李和铮静坐着,点了支烟,一根手指在换过的膝盖上敲着。

    ……失忆?

    三年前他的确全年都在哥伦比亚。

    是前一年初冬去的,术后恢复不好,刚去了只跟在难民营里,等再恢复一段时间再上一线战场。

    冬转春被从三万多人的难民营里喊出来回国过年,初六走的;

    春转夏在持续激烈的武装冲突中,替周泽辉挡了一刀;

    夏转秋深入亚马逊雨林,意外撞破d品种植团伙与武装势力勾结,辗转潜伏,艰难报道,待到冬天;

    冬天回到难民营里聚焦儿童战争后遗症,出了好多篇享誉国际的稿件……

    真真切切,历历在目。

    没任何模糊,没任何扭曲,时间线完整,没有与骆弥生有关的丁点片段。

    李和铮弹弹烟灰。

    在自己的记忆和骆弥生的疯话之间,他竟不知信哪个对。

    夏天回国见了骆弥生一面,把他怼了一顿,又回到哥伦比亚?

    天方夜谭。

    李和铮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忙碌中的骆弥生。

    弄来三个工作服马甲上写着日式搬家的,抱着箱子忙进忙出。

    就他那些维持基本生活的破玩意儿,哪儿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打包。

    基于过去对骆弥生的了解与现在对他的判断,李和铮没说什么。

    心里大喝一声:我艹,哥们儿真有病到这种程度了?!

    还能病失忆了,这大脑,好神奇。

    有意思。

    他笑得太突然,盯着工人搬东西的骆大夫看向他。

    李和铮冲他摇摇头。

    这要怎么说——

    如实回答:他过得好无聊。突然发现自己病得很有意思,所以觉得生活开始变有意思了。

    听着更有病。还是别说了。

    “要搬大房子了,所以高兴。”他这样说。

    骆弥生抿唇笑,转脸又去盯工人。他百分之八十是在胡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也许真的是……给他个机会。

    ——————

    房子押一付三,李和铮才交了第二次三个月的房租,要退租,房东心态爆炸,过来准备掰扯一番。

    旧情人们一听,当即作出相同的反应:钱给了,我们走了。

    他们这么干脆,轮到房东不好意思,只说虽然押金不能退了,但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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