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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 第75页(第1/2页)
“不挑了,就那身吧。”谢云真从铜镜中看到小环方从柜子里拿出来天水碧的齐腰裙,就叫她不用再找其他的了。
梓英见她这么着急,梳理着她柔顺的青丝却是体贴一笑说:“月下黄我已经为娘子取回来了,娘子大可以慢慢梳洗,不必着急。”
“已经取回来了?”谢云真一惊,不期然一回头,却因一缕发丝还在梓英手中而扯得生疼,轻轻地叫了出声。
梓英连忙放下发梳,探着头仔细查看谢云真头顶有没有事,生怕哪里出了问题。
大人吩咐她和小环要好好看顾娘子,便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儿都要拿她们问罪,梓英二人自是将这话铭记在心,不敢怠慢。
“娘子,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对?”见谢云真脸上并无欣喜,梓英脸上带了些疑惑。
只是大人曾吩咐,入秋了若是娘子贪觉,便由着她去,不用特意叫她早起。怕耽误娘子事情,今儿一早她便取了出府的牌子提早出门替娘子将月下黄取了回来。
谢云真无言,只是摆摆手,心中一闪而过有时候婢女太勤快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这样的念头。
可梓英是好心,做的也是份内的工作,她如何能真的去怪她?只是心中有些可惜,今日怕是见不到兄妹俩了。
酒坊这样的地方用过一次就不宜再去了,她若是要见兄妹俩还得另找由头。
这个月倒是可以再拿想见田芝做个借口,只是再这样下去,谢云真自觉她快摸遍全饶城的小巷路线了。
上个月云期摔折了脚踝,快把她心疼坏了,若不是有田芝和朱嫂子悉心照料,她如何对得起谢氏还有她自己的良心?
那俩孩子心思向来敏锐,估摸着怕是已经猜出自己借口在富户家做厨娘只是个体面的托词罢了。
至于谢云真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这还是跟云期摔伤的原因有关。
起初她还以为是小孩子贪玩,不成想见了面后几经询问才知,原来是院子里桂花开得好,朱嫂子又出门去买菜,云期想摇桂花上街叫卖,无奈那桂花树龄久,树干颇有些硬朗粗壮,她年纪小摇不动便只能架了梯子上去摘,结果当哥哥的分了心没稳好梯子,云期一脚踩空便摔了下来。
好在那梯子本身没有很高,否则掉下来或许就不是只摔折脚踝了。
当谢云真听着妹妹用稚嫩又懂事的语气羞赧地说着想卖桂花的理由,那一刻她哪里绷得住?当时便泪如雨下,心底只觉得悔青了肠子。
妹妹说,觉得她这个做阿姐的太辛苦,若是她也能挣些银钱,阿姐就不用再看主家的脸色,可以早日回家和他们团聚。
辛苦?她辛苦吗,看脸色倒是有的,可她哪里谈得上辛苦?
她吃穿用度无不精细,轿子马车出行,婢女侍卫相护,好不威风。
如今再看她,任谁能想到半年前的谢云真只是个靠着托人售卖绣品点心为生的乡野村妇呢?
可她现在好好的日子过着,却渐生悔意。
时至今日,跟在裴大人身边,虽说她从未刻意想过偷听些什么官府要务,但大人有些时候并不避忌她,时日久了她到底也开了些眼界,长了些见识。是以蠢笨如她,眼下也品出来谢氏此前多有不对劲的地方,想必云期云琢的身份必定不简单才会叫她务必要小心藏住兄妹俩,而带走谢氏的所谓“旧友”,只怕也不是关系多亲近的“旧友”,否则谢氏为何不将兄妹俩带在身边?
只怕是不放心那位“旧友”才会如此。
而她呢?她从柳河县回来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要为自己争一回。
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忽略了家中那么多应令人生疑的地方,若是那会儿大人说断了,她乖乖拿着银子回家,哪怕后面三年前的事情还是会爆雷,但总能处理得了。
之后便是谢氏不得已离去,她也能带着兄妹俩一起住在青雨巷,等着阿娘说的那人来了后,即可将兄妹俩放心交于他。
而如今,她当初一心要为自己争一回的心愿达成了吗?
是达成了罢。
毕竟已经是过上了锦衣华服的日子,也不再为一日三餐和谢氏的病头疼。
可她之前太天真所以忘了,在还不认识她时,大人本就是出手阔绰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他们这桩买卖开出那么高的价格。
所以在他身边留下后,大人不过是为自己还有兴致逗弄的金丝雀花些银钱罢了,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谢云真打量了眼这间栾园的正房。
不知道何时开始,妆台,衣柜,箱笼……她的痕迹已经一点一点侵蚀专属于大人的地界。
看似心愿已成,可她好像心里又什么都没得到,大人于物质上毫不吝啬,可她却始终没走进他的心房。
谢云真心绪略显低落地想着,若是下回再见面,兄妹俩憋不住要问起来,自己不如老实承认了吧。
左右……她也有些累了。
与大人这场相识,她竟觉得好像走过了她一生那般漫长。
“小环,梓英,帮我收拾收拾,我今儿就去拜见江伯。”
谢云真打开妆奁瞧瞧了,自上个月给了田芝一些银两叫他们一家买了铺子做些营生后,她这里面就不剩多少了,她仔细数了数,大概还还剩下十两左右。
她说罢,托着下颌出神地望着窗外,这近半年来意外开支不少,兄妹俩那处的开销,除了先前垫付过的一部分,还有出事前林婶带来的那个描金镂花匣,那匣子里有五十两,她知道谢氏自己的钱早就空了,这五十两应当是她那位“旧友”留下的。
谢云真,你要走吗?
她不禁在心中问着自己。
看着窗外的鸟雀,她有些摇摆不定。
她想着毕竟她还还有些时日可以让自己想清楚,倒也不急着催自己做决定,毕竟兄妹俩的事情不解决,她便是要走,也走不出饶城。
可有一点,想法子攒银钱傍身是迫在眉睫的。
裴述管得严,她自是不能再拾起以前的活计,不过……
谢云真低头瞥了眼满妆奁的首饰,心底生出了旁的心思。
这既是大人赠与她的,应当随她处置吧?
哪怕不可以,只是偷偷变卖一两样,应当不会被发现。
思定后,谢云真勾勾唇,直起身任由梓英梳妆。
梓英瞥见她眉眼明显的上扬,倒是好奇随口一问:“奴婢闻见那酒香好生特别,娘子是从何知道月下黄的?”
她也是饶城本地人,却不知本地还有月下黄这样倍受欢迎的果子酒,月前去酒坊预定时,她等了许久才排到了这个月最后一个名额。
谢云真垂眸正挑选哪样首饰不起眼当掉后更不易被发现,听梓英一问也为多想,脱口而出:“是彦奎哥曾经跟我说——”
话一出她便自觉不妥,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只道:“罢了,你们就当没听到我说了什么。”
裴述不喜宁彦奎,若是让他听见,只怕会惹他不快。
她这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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