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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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他既已经做了这个坏人,有心让她断了所有念想,再狠心些也没什么。

    最重要是让般般明白,斯人已逝,她更该好好活着,还要比以前活得更好。

    只是贺瑀自诩从不心慈手软,可一到妹妹的事上,难免慎之又慎,事情到了又怕真的伤她太深。

    他说完这话本不敢看谢云真的眼睛,也不敢预想她会作何反应。

    但谢云真只是撑着身体木讷地点点头,连连轻嗯了几声,就脱了力,垂首阖上了窗子。

    也不知这几声嗯,是说给谁听的,听着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她缩在马车角落,抬手用斗篷兜帽拢住己,闭着眼脸侧过一边,看起来像是疲倦至极,不怎么想说话了。

    贺瑀心中呼出一股郁气,心道此事也算是了了。

    一切尘埃落定。

    *

    雪后路不好走,前方又有几辆马车堵着,虽说无论是看仆从衣着还是马车外饰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但瞧那些马匹膘肥体壮,仆从身材高大,想来都是底子不错的人家,否则以平州城如今的境况,雁过拔毛,没点门路的,谁敢往这边儿走?

    只是这般下来,马车行得更慢了些,几乎走几步停一阵。

    “主子,马车轮子卡住了。”

    马车里外气氛微妙,帘子半撩着,赶车的下属飞白硬着头皮出声,也不敢回头看。

    贺瑀皱眉瞥了飞白一眼,回眸却是和谢云真晦暗的目光对上,他被看得面皮一紧,扭过头赶紧下了马车。

    这可不是他安排的。

    他知道妹妹没什么意思,她眼底也看不出责怪之意,可方才那一眼当真看得他心里不舒坦。

    就好好似......他做错事了一般。

    他跳下车一看,果然。

    雪停后遇上晴日,积雪消融,路最是难走。

    尽管走的官道已经算是不错的路况,但还是有不少湿软的烂泥雪坑,马车轮子就竟这么不巧地陷了进去。

    飞白力大无穷,素来一把子劲儿,若按往常来说,便是车上还有人坐着也不妨事,却没想到这次奈何不了这车轮子一点。

    徐婶见状,搀着谢云真一同下车,贺瑀连忙伸手去扶却是晚了一步。

    谢云真一个有身子的人,自然是帮不上忙,徐婶便陪着她往一边站去,怕她累着,说要去车里拿个小杌子让她坐着,她也不肯。

    谢云真背对着城楼,她心底有个声音挣扎着向上,告诉她,让她近城楼前看看,可脚下却似生根,半步也无法挪动。

    “都过来,一起把车轮撬出来。”

    贺瑀见飞白一个人弄得吃力,眉毛一挑,随即把另外三个下属都喊过来。

    自出了安清县后,两辆马车便兵分两路,他把实力最强的四个护卫留在自己身边,自是为了谢云真的安全着想。

    可眼下却是邪了门儿,若是飞白一个人撬不出这车轮也罢,加上他,怎么五个男人也奈何不了这马车一点?

    “再加把劲儿!”

    贺瑀皱着眉和下属一同使力,车轮纹丝不动不说,却见头顶也突然风云变幻,方才还是日光晴好的模样,转瞬就乌云蔽日狂风大作起来。

    凛冽的寒风刮得人生疼,贺瑀怕一会儿落雨或是落雪,连忙回头叫徐婶带谢云真找个避风点的地方待着,又叫了一名下属陪同。

    风口上站着的确不好受,谢云真见他们似是因风力受阻,一时半会搞不定车轮,只能低着头跟着徐婶往一旁走。只是这风着实猛,原本没系紧的兜帽顶不住,被吹得瞬间从头顶滑落,她欲伸手重新戴好,袖中藏的那条丝帕却是不巧掉了出来,不等她捞住就被吹上天。

    这是她自己绣的,最常用的那条。

    谢云真下意识顺着丝帕飞舞的方向看去。

    粉黄的颜色在这样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惹眼,她抬头看着它,上下翻飞着,飘飘忽忽越飞越远。

    直至它再度垂落,周遭一切忽然变得寂寂无声。

    谢云真眸光怔怔,鼻尖酸得她几欲控不住眼底的盈盈泪花。

    那丝帕落在了头颅之上。

    “他这人,比我想象得更偏执。”

    贺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风声猎猎,带走他的只言片语,谢云真并没有听太清。

    他走近,轻扯谢云真肩膀,见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哭够了,就把他忘了罢。”

    他不关心死人,毕竟人死了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死了更好,这样就不必让般般为难。

    他只是觉得天如此冷,眼泪落在她脸上会不舒服。

    谢云真半靠着贺瑀肩膀不做声,半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点头默认。

    她抬手抹去泪珠,回头再看最后一眼。

    那丝帕仿若寻到了归处,任狂风猎猎,它自巍然不动。

    人死后,执念也会留在人世吗……

    这是老天,也想帮你留住我?

    可是,对不住......这一回,我真的得走了。

    大人。

    *

    过了会儿风小了些,谢云真戴好兜帽,将目光收回。她先一步往回走,走到马车旁,见那车轮还是陷着不动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怪异。

    她顺手搭在轮子上,也没多想,只是偏过头向贺瑀问道:“阿兄,那渡口远不远?若是不远又赶得急,我们便走过去好了。”

    贺瑀拧着眉正要斥她胡闹,却见飞白欣喜地大吼:“成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轮子猛然一动,从烂泥坑脱出。

    大冷天的,硬生生推出了一身汗,四个下属直起身后一边擦汗一边面面相觑,心中也直道邪门。

    谢云真和徐婶上了马车,贺瑀坚持就坐在车外,谢云真劝了半晌无果,只得作罢。

    一切整装待发,贺瑀往里看了一眼,轻声道:“约莫还有两三个时辰到渡口......徐婶,多垫些软垫,一会儿让般般睡得舒服些,等上了船就好了。”

    他嘱咐完便撂下帘子,正要吩咐飞白继续赶车,马车里忽地伸出一只玉白素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深色帘帷因二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贺瑀怔愣了一息。

    “阿兄。”

    她一声阿兄,声音冷若清霜,音调不高,听着似乎没什么情绪。

    可攥着他腕部的手却不似主人这般平和,气力大的,好似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贺瑀知道以妹妹的力气如何能伤得了自己?都是他心理作祟,因为冥冥之中他对她可能要说的话有不好的预感。

    “阿兄,我有一个问题,我只问一次。”

    两个人就想过去那样默契,谁也没想过把帘子撩起来,隔着一叶风帘,彼此谁也瞧不见谁。

    缄默良久,她有些的艰难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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