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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 第157页(第1/2页)
是了。
他们一开始来参加奠基仪式的目的就是通过社交场合接触到钱光霖和张大沛。
他们那时候还不知道张大沛是死者,只是怀着试试也不亏的心理向孔召丰求助的。
这个回答合情合理,找不出漏洞。
穆扶奚很想套孔召丰的话,但此刻在一旁看到闻铮铎都对他束手无策,不禁担心自己问的问题暴露他们的想法和案件的进展情况,打草惊蛇,只好选择了保持缄默。
他是把孔召丰当成凶手在防,不然他倒是要问问自己之前跟闻铮铎说过那些疑点。
闻铮铎没有放弃追问:“那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助了。对于您来说,代价真是有些大了。您今晚以及明天全部的行程都被打乱了,值得吗?”
孔召丰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还好吧,只要你们这边的问话尽快结束,就没有耽误行程。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常有的事,我也不可能事事都想的那么周全,总有疏忽和不尽如人意的意外发生,我都是能够适应并处理的。我现在回家是为了妹妹,不回家也是为了妹妹,于我而言没有多大差别。”
孔召丰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旁敲侧击催促他们赶紧问重点,还有意无意借着孔婧圆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声明了自己不是策划者,在今晚发生的事件中无责。
本来在寻常的情境中这些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眼下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再如此严谨地做强调,说明一切并非像他所说的那样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固然离执棋对弈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体现了他敏捷的思维能力,具备了凶手的一部分特征。
如果不是有孔婧圆的这层关系,孔召丰何尝不是他们盘查的重点对象和难请的商业巨鳄。
既然有了问话的机会,就要把所有的问题问透彻。
闻铮铎在心里罗列了许多问题,一一问了出来。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没把孔召丰当成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只当是一名普通的嫌疑人。
“你认识死者张大沛吗?”
孔召丰承认道:“认识。”
他虽然在菡萏公馆的茶室里跟他们说过始末由来,现在接受例行询问也没有不耐烦。
闻铮铎接着问:“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
之前孔召丰说是在酒桌上认识的,这次改了口:“菡萏公馆的业主拍卖会上。”
这下和他们了解到的情况不谋而合。
说的是实话。
闻铮铎顺其自然地问他怎么和上次说的不同。
孔召丰答得倒快:“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记不清很正常,只不过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
闻铮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孔召丰,提出一个假设:“如果有人失手杀了张大沛,而你恰好闯进了现场,你会怎么做?”
第153章 理想国
闻铮铎问的这个问题犀利归犀利, 但是如果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就已经偏离专业水准了。
相当于是把怀疑直接口头坐实,给孔召丰安上了一个无中生有的罪名。
连穆扶奚都感到意外,惊讶地望向他,却一秒选择了信任。
也许闻铮铎当年就掌握了重要的线索, 只是因为没有实证, 不能凭空定罪。
现在孔召丰死不开口, 直接给上了压力。
穆扶奚心中忐忑。
如果孔召丰有问题, 孔婧圆就和他一样毫无前途可言了。
于公于私, 他都不希望孔召丰跟案件有关。
偏偏孔召丰身陷谜局, 跟所有的关键人物都有关联, 难以洗脱嫌疑。
穆扶奚看到孔召丰眼下的困局,就像看到了被泼了一身脏水、万分无助的自己。
感同身受, 很难再对孔召丰保持偏见。
但他又想, 如果孔召丰确实有参与到案件过程中, 仗着自己是警属就为非作歹, 那一定也是不能姑息纵容的。
谁知孔召丰的情绪没有因为闻铮铎无理的假设而波动, 笑着说道:“我怎么会突然闯入案发现场呢?我每天都有那么事要做, 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向来见谁不见谁都是由我的秘书沈鑫宽负责安排的, 我去哪里他都知晓。我的应酬也大多是在家里, 晚上很少出门, 出去了小区里有那么多摄像头,岗亭的保安也会知道。”
他平静地列完长期的证人, 又在短时间内反举出了闻铮铎假设中的漏洞, 帮助他们分析:“再者说, 张大沛举家背债,树敌良多, 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被谋杀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吧。失手杀人……我要是凶手,失手杀人以后我会自首,起码挣个为名除害的名声,不会等警方把我查出来。”
他这样一说,在很多人眼里嫌疑已经被排除了。
但是心头的疑惑不解,终究会耿耿于怀,穆扶奚不愿放任不管。
他对孔召丰仍旧是尊敬的:“孔先生,您说张大沛仇家多,是道听途说,还是说您就是其中之一呢?张大沛的儿子张士俊用你家人的安危胁迫您出去见面,可见你们两家的恩怨并不是欠债未还这么简单,对此您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孔召丰从容不迫地抬眼看向他:“你说的是我留你们在家用餐那晚发生的事吧。那晚是我忍无可忍才去的。此前他因为恶性的商业竞争买凶杀过我,都没成,我瞧不起他派来的人,从没放在心上,直到他用家人威胁我,我不可能永远不还击。但他和钱光霖是一伙的,两人交往甚密。父是父,子是子,跟他父亲张大沛没有什么关联。我只是张大沛的债主,没有与张大沛为敌。”
穆扶奚不依不饶地说:“可张士俊分明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张大沛的人,他也是因为这个要杀你。”
孔召丰笑:“他说你就信,我说的你为什么不信?他是因为和钱光霖勾结,在商业上对付我,打又不过,才用尽了各种腌H手段不惜雇凶杀我。他连杀我都敢,栽赃算得了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张嘴皮一碰就能做到。我是为了要债去见过张大沛,因为当年我也只是个小人物,在偌大的商界无足轻重,只能亲自跑一趟。结果自然是没要到。后来张大沛失踪,我也就成了苦主。”
穆扶奚从他的话中捕捉到细微的疑点:“你明知道张士俊和钱光霖他们有杀你的意图,你新建剧院的奠基仪式为什么还要请钱光霖来?”
闻铮铎一开始问的问题都浮于表面,无非是从头开始确认他与死者张大沛的关系,还有他今晚和沈鑫宽产生争执的原因,期间杂七杂八问了些过渡的题外话,没有深入挖掘。
而他这会的提问,问到的全部是细节,并且是逮着孔召丰没能解释清楚的地方一再追问,孔召丰的神色终于裂出了微小的缝隙。
穆扶奚趁他的心理防线松动,咄咄逼人地将他逼到死角,毫不避讳地问:“今晚的局是您设的吗?把钱光霖叫过来,引导我们查他,又将在天台上掏心掏肺的沈鑫宽推进我们的视野。包括那晚,也是您诱使我们查张士俊的对吧。您苦心孤诣做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肯亲口对我们吐露实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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