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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 第168页(第1/2页)
“我听了沈大哥说的话以后,鼓动了一些人陪我去张大沛名下的工地闹事。每当工地上的负责人要去报警时,我都拔腿就跑。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有一次张大沛发了狠,让他自己养的人将我和我叫去的兄弟狠狠修理了一通。在那次的冲突中我没讨到好处,反倒被张大沛的人弄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一定要找个机会一雪前耻,结果就是我再一次被张大沛抓住,让琬月姐亲自去找张大沛赎人。”
“我跟沈大哥是有利益往来的,替他办事、替他挡灾,都是因为我能从他那里拿到钱。但是琬月姐对我是真的好,她不会因为我家境不好而嫌弃我,我却每次都背着她从中赚差价。每当我想起这个都是既惭愧又内疚,终于有一天,我报答他的机会来了。”
“那时候我其实都已经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干那些混账事了。可沈大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我,寒门是真的难出贵子,我永远摆脱不了我的这个阶级,我应该更加努力才行。他给我指了个方向让我去照做,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好才会给我寄予厚望。”
“于是我就依照他的话,继续给张大沛使绊子。不同的是,在遵照他的指示做事后,张大沛真的被整得欠下了一屁股债,他又让我怂恿那些债主去讨债,逼得张大沛不得不宣布破产,之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闻铮铎和穆扶奚听了都觉得赵双贝后来说的这些有些是实话,并不是全在撒谎。
穆扶奚又问了一遍闻铮铎刚才问过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张大沛死无全尸的,真的只是道听途说?”
赵双贝一旦打开话匣子就老实了,一五一十地透露道:“是沈大哥跟我说的。他说张大沛的死是张大沛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自作自受罢了。”
最后一个问题。
穆扶奚一瞬不瞬地望着赵双贝,连他的一丝表情都不想错过:“你父亲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吗?包括你跟沈鑫宽私底下做的这些勾当。”
第164章 叹惋
赵德全一直是穆扶奚心里过不去的坎。
他始终记得那天他到劳务市场看到的场景。
那片乌泱泱的人群里,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就已经花白的老人,穿着单薄外套,挂着将自己待价而沽的牌子,卑微而又无奈地问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工头“招工吗”, 一次次被不耐烦地拒绝, 一次次被上下挥舞的臂膀隔开。
和那些僻静山村里被身上的重担所压垮的老人一样, 和那些在一望无际的果园里看着自然腐烂的水果的老人一样, 和那些在路口反复摆弄着卖不出的蔬菜满脸愁容的老人一样……在寒风中目光空洞地望着渺茫的未来。
想当初陈晓红那个案子曝出来的时候, 他同情过当代被卷到绝望的年轻人, 现在办这个案子, 他又怜悯起忙碌一生仍旧颠沛流离的老人来……
那天和支队里的同事一起出来,身上带着任务, 他一心焦急地想着怎么寻找线索, 并不是很感性, 只是一味探案, 满脑子都是理性的分析。
直到他们查案查到资本内幕, 他觉得那些富人实在可恶, 开始正视切实存在的贫富差距, 便打心眼里偏袒起底层的人民, 私心想着他们的人生已经经不起风吹雨打了, 祈祷案件的凶手可千万不要是他们, 他不希望听到对方用苦难为自己做辩护,希望他们真的如表现的那般淳朴。
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赵德全为了儿子真的上了凶手的贼船。
一旦上去了, 就再也不可能下来了。
审讯室的昏暗光线下, 赵德全沧桑的面容好像更憔悴了。
他那双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身体对于恐惧的事情最原始的反应。
穆扶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过去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或嚣张粗鲁,或油嘴滑舌,总之总是夸夸其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可赵德全老实巴交的坐在那里,显得非常局促。
他既不是常进局子的前科犯,也不是面对警察游刃有余的斫轮老手,就是一个因一时糊涂而行差踏错的普通人。
他耷拉着褶皱丛生的眼角,低头望着地缝,语无伦次地承认:“小沈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只有娘,没有爹,连长大都挺不容易的。那年闹旱灾,隔壁村都能看见河床了,他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扛着扁担来我们村挑水,带的两个桶都只敢装一半水,对着我们千恩万谢,谢我们帮他家渡过难关。”
“孩子从小学习成绩就特别好,人人见了都得夸他聪明,他可是我们两个村那年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考上的时候他家里都没办酒,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个仪式都没有。我们这些村民呀,就一家一道菜,自己带着碗筷,给他家办了个席。后来这孩子出人头地了,也没忘本,时不时来给他母亲上个坟。我们本来没想去投奔,可他见了,还是把我们安顿得妥妥当当的。我当时就想,这孩子的本性好,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所以他提出来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帮了。”
“那天他慌里慌张来找我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件特别体面的西装,那叫一个帅嘞,可惜他狼狈的不像样。问他什么都吞吞吐吐的,只说是托我给他办个活。”
赵德全说着伸手比划:“箱子差不多这么大一个,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就感觉巨沉。要我和我家双贝一起抬才抬得动。我们这些干力气活的人,平时都没有问话的份,雇主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这是行规。虽然我们和他是同乡,但也知道我们不一样,他想要和我们拉近距离,被我给拒绝了。他手上戴着一个大金表,看着像是纯金的。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咯。”
他凄凉地笑笑,愧疚地对穆扶奚说:“小伙子,你就算不穿这件衣服,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那天真的是我在城里打了这么多年工以来,第一次遇到给我那么多钱吃饭的人。我是想跟你说实话的,但是我又怕我说了实话,对不起帮了我们家这么多的恩人,也护不住自己教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懂事的孩子。今天你们再次找到我,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查到什么了,也不想再给你们添什么负担,想了想,还是把实话跟你们说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能回答的我都回答。”
赵德全的态度比他儿子赵双贝要好太多,穆扶奚的语气也不由得变软。
只是对待共犯,哪怕面前的人是长者,也不该用尊称了。
“他找到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赵德全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交代道:“他当时直接给了我一个密码箱,里面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满满都是钞票。他说是这些年双贝给他干活的酬劳。他说我身子骨不如从前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养儿子,让我拿着这些钱换个城市养老,让双贝自己在他这里过日子,稍微锻炼一下还在。我没要他的钱,让他收回去。我跟他说,人能聚在一起就是个缘分,他有恩于我,要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只有分文不取我才能心安。我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忙要帮,他这才让我抬箱子的。”
事到如今,穆扶奚终于明白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能找到赵德全这个关键人物。
他居然既没跑,也没有被灭口。
赵德全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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