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抚慰_千老鼠: 第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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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连说话都开始字斟句酌,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身边每一个人靠近都不得不审视。

    这样的日子过多了好像也习惯了,以前许许多多的事物、心绪好像也都刻意模糊了。好像就应该这样过一辈子,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那只莽雀却那样闯进来,起初好像没有什么,那本录取通知,那段公式,最后在看到那段字迹的时候,他觉得命运和他开了玩笑,就好像是上天送给他的,可是却晚了那样久,他已经不再那样那样年轻了,她却才19岁而已。

    她和他那样相像,却又那样不同。

    他的气息扫过她面上,痒痒的,陶绒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问了个蠢问题,她不愿意和他接近,不也不得不和他接近么?

    那个问题最终也没有得到回答。

    离得近了,还能看见纤细脖颈上一点点淡粉的红,施仲英看着,想起什么:“偷我的东西呢?”

    话落,怀里的小动物立刻直起脑袋,“我没有偷你东西。”她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却虚。

    原也没什么,现在却决意逗逗她,板起脸,“不问自取不是偷是什么?”

    那双圆瞳都不眨了,一动不动看他。

    “数额较大可以按盗窃罪判。”施仲英说,面上没有神色,陶绒忽然想起当时给自己做笔录的警察。

    她是极会看主人脸色的小动物,此刻面上哪还有半点当时拿东西时的得意,终于承认:“可是,我就拿了一根带子……”

    一根带子能值多少钱,怎么就能数额巨大了。陶绒觉得他在框她,可他下一句话却叫吓到了她。

    “那件睡衣1万多。”

    其实施仲英也不知道多少钱,衣服都不是他自己买的,但总归也没那么贵。

    只是没钱的人对价格尺度是没有概念的,便宜的东西斤斤计较,贵价的反而觉得合理,很显然,陶绒是这种。

    她彻底慌了,“那我还给你,行不行?”

    他只瞧她,不说话。陶绒也不管他说不说了,从他怀里离开,下了飘窗却迷茫。

    当时她心里难受,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将那根带子扔到哪里了,没想到这么贵……

    施仲英看她在房间里忙活半天,最终跪在床头柜旁,从一个缝隙里掏出来。

    塌着腰,脚掌粉红色。

    随后跑过来,暖气大,一通忙活,鼻子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还给你……”陶绒说,将带子递给他。

    粉白掌心,绸质带子泛着珠光,施仲英扫了眼,没接。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睡裙,瞧起来像颗水头极好的翡翠。

    “做错了事要道歉,对吗?”

    她有些没明白,却应了,因为做错了事确实需要道歉。

    手中带子被抽走,冰凉一道划过,消失。

    陶绒被按跪在飘窗前才恍然自己应了什么,她本能反抗,肩膀上的力气却那样大。

    睡裙顺着肩头滑下去,裙子带着胸垫的,她里面没穿。眼前一整块玻璃明净,什么遮挡也没有,外间景观灯照进来。

    “不要。”她声音发颤,“会被看到的……”

    “不会有人来。”他说。

    林昉作为助理不会出来乱跑,这里再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陶绒咬唇,她知道,可不想在这里,还是反抗。

    施仲英将手里的带子束在她眼睛上,“看不到就不怕了。”他说,那样平静,逻辑粗暴又残忍。

    胸前贴着玻璃,边缘压得溢出,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别的感官却更加敏锐,昨晚还没好,好像没有这样过。

    她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他,看不见环境,看不见自己。下巴被掰偏,细吟堵在腔里。

    施仲英在她身后,单掌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落在她脚掌,覆住她脚心,很小,一只掌就可以覆住。

    很痒,陶绒浑身战栗,脚趾蜷起。

    做一些事前,他总会想后果,不能做就不会做,趋利避害,可唯独对她,许多时刻,她雌伏的时刻,不去想了。

    许久,膝盖从硬质的飘窗地上离开,又跪触到一片软,手撑在上面,她才察觉出是床。

    没有了时间概念,许久,腰腹上的手松开,陶绒瘫倒在床上。

    绸带四指宽,将她脸遮掉大半,小而挺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苹果花大小。绸带上点点水迹,将颜色洇深。

    带子很长,尾端落在纤薄脊背,施仲英指骨落上去,按着带子顺着脊背向下,蝴蝶结散开,露出那双轻颤睫羽。

    膝盖上因为久跪摩擦,充血发红。施仲英轻轻抚上去,陶绒咛一声,眉头皱起。

    他看了片刻,起身从医疗箱找了碘伏,将她上半身垫在被子上,腿放在自己膝头,用棉签轻轻擦过。

    上完药膏,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膝盖上的痛觉消退些,激烈的余韵慢慢消褪些,陶绒半睁着眼睛,身侧下陷一块,下巴被轻轻覆上,她抬目,看见他侧脸。

    想起第一次来见到的那件睡袍,这样的时刻她忽然委屈,看他,声音沙哑:“为什么我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会有你的衣服?”

    施仲英指节顿住,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刻她和他说话,平常总是包着一捧泪,小兽一样将自己蜷缩起来喘息,现在这样就好像很寻常的时刻、理所应当的关系。

    他向后倚在床头,不再看她,指腹落在纤细后腰窝,语调平而言简意赅,“这是我的房子。”

    这是他的房子,他的东西,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

    陶绒一错不错看着他,试图从这副沉默眉目瞧出什么来。

    许久,放弃,瞧不出来。

    他说的不对吗?怎么不对。这是他的别业,他想在哪里放什么都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但似乎是没有意义的。

    情绪不上不下,肚子却忽然咕咕叫。

    “现在饿了吗?”施仲英开口。

    陶绒想起来起初的对话,面上骤然火烧,将头埋进被子里,被折腾了一通,晚上又没吃,她确实饿了。

    林昉住在一楼保姆房,说是保姆房,其实比她自己家的精装修卧室还好些,晚上先生回来后向来没她什么事,凌晨将要睡觉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出去寻着声音到厨房,却见是先生,转头见她,问:“温的菜在哪?”

    她赶紧去柜子里取,今天晚上她和陈秘说了陶小姐没吃晚饭后,在前半夜的时候又做了温起来,防备万一饿了,原以为是不吃了的……

    几个小蝶子,刚好一个人的分量。

    餐盘装好,先生叫她送去卧室。她敲了门进去,女孩子换了一件睡裙,长至脚踝。脸上红扑扑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看到她来,有些讶异,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后,局促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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