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抚慰_千老鼠: 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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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瞧了许久,人开始往外走,渐渐,外面恢复了以往安静。

    “你说太有钱也不好,应付那么些人,我瞧着都头疼。”

    闻言,陶绒看过去,抬眼又看到了外面,已经有些暗了,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呼吸口气,推开厨房门出去,走到客厅,远见姐姐一个人坐靠在沙发,手撑额头闭着眼,空气中还有有些许香水混合气味,昭示着不久前的热闹。

    听到声音,陶慈睁眼,看过去,就见陶绒在转角处站着,“绒绒?”她抬手招呼女孩子过来。

    瞧着女孩子走近,她轻抬颌,“坐。”

    陶绒没动,陶慈疑惑看过去。

    “姐姐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女孩子笑起来,眼睛弯弯,声音在空阔大厅回荡,清凌凌。

    陶慈怔忪,看着她,良久,笑:“绒绒也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说着,拿出个红包,身体微倾,拉住她的手放进去。

    陶绒愣住。

    “这是祝福,不能不收。”陶慈佯装板起脸,先发制人。

    陶绒张唇,最后也没说出什什么,捏了捏手里的红包,很厚,“谢谢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还有些水果,新鲜的。”坐下后,陶慈索性将这整个盘子拿给她,“吃吧。”

    陶绒将盘子放在膝盖上,点头,插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我有的时候最怕过年,来来往往那么些人,应付着累。”

    陶绒停止咀嚼,抬头看向姐姐,认真听她说话。

    腮帮鼓鼓的,陶慈笑,“不过你姐夫比我还忙,昨天晚上还有公务,今天也没歇多久,就有事出去了。”

    闻言,陶绒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隔着门……她低头,看着盘子里颜色鲜艳的水果,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甜味了。

    “我有的时候想,要是我有个孩子是不是会好很多,有人陪陪我。”陶慈说完又摇头,声音低了很多:“可惜我的身体不能生。”

    陶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看向她,一时哑然。

    陶慈看着那张面上,眉头皱着,圆圆的眼睛瞧她,忽而低下头,片刻抬起头笑,“你看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对了,学校什么时候开学?”陶慈很快换了话题。

    陶绒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姐姐。”她开口,“我明天要返校。”她想着昨天混乱的晚上,施仲英在她耳旁说的话。

    “明天就要走吗?”

    “才过了两天。”陶慈愕然。

    陶绒垂眼,点头,“学校我申请了住宿,可以住的。”

    “也是,学校住这么久也习惯了。”陶慈笑说,其他什么也没说。

    可是她越这样,陶绒就越难受,“姐姐,对不起……”

    她低下头,喉咙发涩,她不清楚自己这声对不起说的究竟是什么。

    陶绒离开主楼时,天已经有些昏黄。收回视线,天气太冷,手蜷进衣袖,将姐姐给的红封抱在手里,要走时目光却偶然撞上不远处的池子。

    她记得里面有鱼,一阵风吹过陶绒瑟缩一下,这么冷会不会冻死啊?

    想着,她走过去,清澈的水下,和往常时节的活跃状态不一样,鱼在深水区靠在池壁,腮帮子一股一股。

    嗯,活着。

    她满意直起身,打算往回走,抬眼目光却撞见不远道路旁的施仲英,身旁还跟着几个衣着得体的高大陌生男人,整个人愣住。

    几人闲谈混着些公务,不知是谁先看到什么,声音停了,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人顺着过去,都停了。

    谈话中断,施仲英不知有什么好看,眉头轻皱,抬目望去,却顿住。

    女孩子站在池子旁,眼睛睁得圆圆的,冬日夕落昏黄下,面上蒙着一层光晕。

    施仲英目光落在那张面上,片刻垂眼,停在那只红封,素色里惹眼。

    片刻,他道了声抱歉,走过去。

    陶绒远见这样一群人,心里发怵,想低头降低存在感假装什么也没瞧见。却见施仲英走过来,吓了一跳,脑子一片空白,愣愣站在原地。

    近到眼前,陶绒仰面看他,复又低头,她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惴惴不安,不明白众目睽睽,他过来做什么。

    女孩子额发轻轻落在风里飘,和着常青叶子簌簌,除此外天地间一片安静。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红封,陶绒没反应过来,抬眼看他。

    “新年快乐。”他说。

    她愣住,不接,怀里忽然一重,陶绒低头,发现那只红封已经被放在她怀里,再抬头,他已经不在眼前。

    “Rhine,那位是?”几人目睹,皆有些好奇。

    几人是施仲英德国读书时的校友兼合作伙伴,后来硕士毕业时一起做的Short Seller退出市场,之后一直也都有联系,Rhine一些策略咨询也会交给他们来做,合作伙伴以上的关系。

    十几年的交情,况且这里面有人为他做SFO,清楚Rhine家庭情况,给新年红封的关系应当不是佣人,可家庭成员没有这位年轻的小姐。

    施仲英却不答,继续了刚刚未竟的谈话事宜,也没有再停留回头,好像一切都并不存在。

    有人转头,走得远了,那个女孩子已经不再看得清。

    回到房间,陶绒依旧是懵的。

    坐在床边,她将两只红封放在膝上,姐姐给的那个很厚,另一只……

    陶绒路上已经摸过,很薄,薄到没有放两张的余地。

    一百块钱?她拿起来,质感像丝绒,很厚重,但里面却只有一张?他那么有钱,没想到居然这么扣,搞面子工程来的。

    陶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拆开,手伸进去,果然是一张,其实100块已经很多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收到过,顿了许久,抽出来时却愣住。

    是一张支票。

    她恍惚,看着手里的纸张,视线落在收款人那栏,后面手写着两个「陶绒」,钢笔写的,很好看。视线向下,最底下盖着两只章,其中一个方形正楷写着「施仲英印」。

    支票中间的金额没有填写,空白的。陶绒看着手里的纸张,许久,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暗了。

    SFO家办的人过来,陶慈在书房花了两个小时和丈夫一起听了家办关于画廊和基金会关联的建议。

    之后的话题和她关系不大,也没有太多精力听,陶慈起身,微笑致了意便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施仲英收回目光,向后轻靠,开口:“我想将和德银关联的对冲基金彻底切割出去。”

    “彻底切割?”对面的人讶异。

    “彻底切割。”施仲英回答,语气轻却不容置喙。

    陶慈走进卧室,相比丈夫的高精力,她实在没有这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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