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 第73页(第1/2页)
眼前,一座座低矮的平房外晾拥挤晒着衣物,正值四五点,一些屋顶已经冒起炊烟。
风浪涌动,裹挟着各种气息,跨越十八年,施叙显第一次站在了陶绒生长的地方。
第69章 无限接近
狭窄水泥路面上沙石嶙峋,烟头、垃圾,还有些塑料粒塞在缝隙,一片污水包裹着不明物,表面飘着油,有生命一样填满缝隙,从路面一端延伸至另一段,空气里腥臭馊酸气蔓延。
施叙显在那片污水前停步,皱眉,视线从路面扫过,顿了两秒他向旁折去,从路缘积水狭细处跨过。
偶一偏首,他才发现自己左侧是条河,准确来说是潭死水,粘稠的黄绿色河水里飘着什么,胀气的像气球一样的物体插着四条细细的枝干,看了两秒,施叙显骤然收回视线,
是只死猪。
不再做停留,他顺着窄路往里走,路旁绵延的平房里开始出现些噪音,一股热塑料气味取代了馊臭气,施叙显后知后觉路面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塑料粒,在这片居民区里竟然有塑料加工作坊,他难以置信。
狭窄的道路终于走到尽头,一颗大榕树立在空地,榕树后掩映着一片圆状建筑。
走进了,施叙显才发现圆形建筑是什么,是老粮管所里以前修的粮仓,他也才发现这些粮仓里居然住着人。
站在入口,视线延伸至尽头,杂乱的物品堆放在粮仓外,随处可见的木屋棚上胡乱铺着五颜六色的蛇皮袋,让本就杂乱的一切更加拥挤不堪。
他抬头看向最近的粮仓,五米高,窗户开在最顶上,意味着里面甚至进不了阳光,粮仓是蚊虫鼠蛇集聚的地方,如今却住着人。
收回视线,偶然看到墙壁上涂着的编号:1015-1。
施叙显目光微滞,总觉得这串编号熟悉,他伸手取出大衣内袋的纸条,上面写着陶绒家的地址,展开:1015-6。
他怔忪看着那串数字,大差不差的编号,意味着她的家就在这片粮仓之中。
从进来时目之所及的一切在此刻积聚,来前他想过会是破旧的居民楼,或者是农村的矮房,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是这样的。
她这样的人……施叙显在脑海里回想起那张明媚向阳的笑靥,居然成长在这样的地方。
他轻轻吸了口气想缓解心里的酸胀,却吸入一大口塑料化工的浊气,施叙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缓过来,纸条已经被攥得发皱,他捏进手里,踏入这片阴冷粘稠的聚居地。
衣装矜贵的高大男人与这处破落棚户区格格不入,不少人从门口或者缝隙向外窥视。
施叙显并不在乎,他顺着粮仓的编号向里走,终于停在那个编号的粮仓门口。
收回视线时,余光看到地上有一坨什么东西,他低头,不期和个小孩对上视线。
被逮个正着,小孩忙移开头,心虚扣了扣鼻孔,擦罩衫上,满是脏污的衣料上蹭下一道光亮,像蜗牛爬过的印迹。
……
反应过来要收回视线已经来不及了,施叙显额头青筋直跳。
“辣个?”一道粗犷男声响起,面前仓库门应声打开,一个衣着臃肿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面上原本的不耐在看到门口人时滞住,褪成温良的局促,
“恁好?恁走辣个?”
男人说话口音很重,施叙显半听半猜能听懂个大概,“您好,请问您认识蒋兰吗?”
“蒋兰?”男人顿了顿,片刻摆手,“拜认奈。”
施叙显抿唇,抬眼再次确认粮仓上的编号。
“你找蒋兰?”
一道女声忽然响起,他循声望过去,一个女人提着一桶衣服站在不远处。
“您认识蒋兰?”施叙显方沉下的心重新活跃,忙问。
女人点头,却没立刻说话,她拎着桶往隔壁粮仓旁的屋棚走,大概太重,走得吃力。
还未走出几步,手上骤然一轻,女人抬头,就看见那个衣着光鲜的俊朗青年拎起她手里的桶,见她看过来,男人询问:“放在哪里?”
女人忙摆手,伸手去拿,男人却已经远了,她顿了顿,也没再客气,指了指屋棚,
“放在外面就行了,一会我晒起来。”
奇怪,冬天的衣服那么重,这个男人拎起来却毫不费力。
女人看着这个周身透着贵气,看样子八竿子都和这种贫民窟打不着的青年男人,不由想起很久前听到的风言风语,说蒋兰做了有钱人的情妇……
见他放好东西回身,女人开口:“你要是找蒋兰的话,那在这是找不到了。”
施叙显却没有太讶异,他来时就查到蒋兰已经进了监狱,卷宗里说是故意杀人,很清晰完整的逻辑链,只是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也隐约觉得这个蒋兰身上似乎另有隐情。
他摇头,“您是蒋兰的邻居?不知道方不方便和我讲讲她?”
话落,女人露出为难神色,“我这还有活……”
施叙显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钞递过去,“很抱歉打扰,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女人看着递过来的红钞愣住,刚想拒绝,红钞已然被放在自己身旁木架上。
顿了几秒,她收回视线,“蒋兰去年夏天的时候就被抓走啦,说起来还是我报的警。那个时候我刚回来,就听见她家里什么动静大的要命,我就去看,那个门有缝,我就看到蒋兰在掐她丫头。”
说着,女人手开始模拟,面色随着话语开始重现,“那种按在地上往死里掐!”
“我就赶紧报警,警察也不是一下子就来啊,那个门关得死死的,我又进不去,就看见她丫头脸都发青,警察来的时候我在旁边看,整个人都不动了!”
女人声音高亢,施叙显垂下眼眸,心脏像浸在一片泥泞,无法抽离。
“那次就听说蒋兰进看守所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出来了,她家丫头没跟着回来。以前蒋兰脾气爆归脾气爆,这次回来就开始神经兮兮的,说什么她丫头被有钱人认回去了,自己马上就有当太太了!”
说到这里女人嗤笑一声,嘴巴一歪,“还太太,自己都快成老太太了,还做梦呢。”
“不过啊……”女人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低些,
“别人我可不说,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那个蒋兰年轻的时候就不检点,一心想掉金龟婿,刚高中毕业就盯上了个有钱人,那有钱人老婆才出月子呢,她就勾搭上了,后来人正宫孩子刚满月,她挺着肚子去闹人满月酒,有钱人多精啊,说你怎么证明你的孩子是我的啊!一把给她轰出来了!”
中年女人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可施叙显知道,陶慈和陶绒相差了十多岁,蒋兰又怎么可能怀着陶绒去陶慈的满月宴闹呢?
听着这样荒诞至极的谣言,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世上许多事情似真非假,或许许多人并不在意它的真假,只在意这件事情够不够戏剧性性,够不够拿出来做谈资,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不是道德极其沦丧,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